今日越貴妃的髮簪明顯是魏如意給挑選的,甚至魏如意的頭上也用了和越貴妃差不多的,本來魏如意想著是展現一下婆媳關係的和睦。
可是現在……
就算魏如意長相併不如越貴妃,但她勝在年輕,又在新婚,與越貴妃戴的差不多的簪子,其實還是魏如意略勝一籌。
這越貴妃自然也看見了。
本來她以為自己就算再容顏老去也比這魏如意好些,但“老黃花”三個字一出來,她就覺得自己哪兒那兒都比不上魏如意了!
越貴妃這麼想著,便狠狠地瞪了魏如意一眼。
魏如意被瞪的渾身一涼,她趕緊扶著旁邊侍女的手站起來:“母妃稍坐,我去內室更衣。”
“嗯。”越貴妃冷冷的回上了一句。
魏如意匆匆離席,錦王妃和謝佳期互相對視,兩個人都是想笑又強忍住了。
謝佳期多日以來的不開心,被錦王妃這麼一懟,頓時覺得舒暢了許多。
甚至還想多吃兩口菜。
要是這個時候,蘇長樂也在的話就好了。
--
傍晚宴會才漸漸散去,二皇子在前廳招待了那些公子大臣,回到澤溪府的時候也是一身酒氣。
魏如意自越貴妃生氣了之後,便去內室將頭上的釵環摘下來了一半。
越貴妃的脾氣倒是消了許多,但魏如意的脾氣卻是憋了整整一天。
她本來今天應該出盡風頭的,沒想到那錦王妃竟然三言兩語的便將越貴妃給激怒,逼著她將頭上的釵環首飾摘下來了些許,最後連一個普通的貴女都比不上,更不要提那個穿著嫣紅色蠶沙裙的謝佳期了!
本來好好的一個宴會,她又是東道主,竟然這樣灰頭土臉!
這口氣她實在是忍不下!
二皇子與魏如意分別坐了兩架馬車回來,魏如意稍晚了一些,一回到屋子裡便聞到了一股醉醺醺的酒氣。
二皇子現在正躺在床上,那酒氣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魏如意一進屋便捂住了口鼻,嫌棄道:“二皇子這是喝了多少?”
“回皇子妃,二皇子不勝酒力,應該是喝多了。”
“那還不給二皇子收拾收拾!”魏如意吼道,她本來心中就有氣,現在聞著這味道她就更不能忍受了,可是照理說她現在應該留下來照顧的,她是真的不想。
“翠兒,你留在這裡照顧二皇子,我先去沐浴。”魏如意指了一個一直在房間裡面伺候的侍女留下來。
這個丫頭平常唯唯諾諾的,連句話都說不清楚,姿色平平,是大家平常最瞧不上的。
“是。”翠兒行了禮。
魏如意看了兩眼,但實在是手不了這個味道,匆匆走開了。
而魏如意一走,原本應該醉死過去的二皇子卻忽然睜開了眼。
翠兒也一改了剛才那怯懦的樣子,她一臉冷漠:“二皇子。”
“嗯。”蘇沐涔用手摁了摁太陽穴,問道:“今日世子妃如何?與誰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
“回二皇子,今日皇子妃……”
沒過一會兒,翠兒便將今日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給了蘇沐涔,期間一字不差,都是魏如意今日所做的事。
“嗯,繼續吧。”二皇子道,“對了,若是皇子妃回魏府的話,你更要仔細一點盯著。”
“是,二皇子放心。”翠兒說罷,又變成了剛才那副唯唯諾諾任人揉搓的樣子。
而蘇沐涔也閉上了眼睛,讓旁邊人扶著擦了臉漱了口。
夜幕降臨,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這一場宴會有人生氣有人高興,有人探出來了訊息,卻唯獨沒有人真的去看那盛開的桃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