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糯糯的,卻有著讓人想不到的堅定,“可是本郡主沒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月旦評上!”
“而且你還與那魏老頭這般親近,實在是令人擔心。”蘇長樂皺眉,“一個失了憶的你,再加上一個野心勃勃的豺狼,若是有一天你恢復了身份,也再不可能逃脫掉魏約的掌控。”
蘇長樂說著,她沒有看江慎,而是將頭轉向到了一旁。
她沒看見江慎那逐漸變深的眸子。
“然後呢……”江慎接著問道。
“然後本郡主便將你搶了回來,直接搶到了府中,”蘇長樂這才抬頭,迎著江慎的目光:“讓你變成了我的郡馬。”
江慎聽著蘇長樂的話,他勾了勾唇角。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郡馬”這兩個字代表的從來都不是屈辱,而是一個小姑娘埋到深處的愛意啊。
蘇長樂一直都沒有說假話,她是真的很喜歡裴渡,喜歡到可以用自己的一切去幫他,然後再將這洶湧的愛意隱藏。
蘇長樂並不知道江慎心底的想法,她只在那裡自顧自的說,好像想把這些年自己隱藏著的真相都告訴他,都告訴大家。
“被本郡主榜下捉婿,你定是會遭一些笑話的,但那也比你身處險境要強,你可以回來,你必須回來,但並不是這麼回來。”
蘇長樂說著,眼神變得凌厲和堅決。
“榜首的榮耀,家族的冤屈,他應該獲得的,本郡主都要還給他,他不應該揹負的,本郡主就幫他解決掉!本郡主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當年讓所有人都恥笑的,看清的,惋惜的裴渡,他重新回到了金陵。”
“他乾乾淨淨的回到了金陵。”
蘇長樂說著,她胸口這麼多年的憋悶和孤獨全部化為了灰燼。
年少的她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是孤勇的告白,還是長久的糾纏,其實蘇長樂想不明白,但還沒等她想明白,這一切都再沒有給她時間。
他被流放的話,那些人都在對他虎視眈眈,他定不能活著回到金陵。
救他,不要讓他離開,也不要讓他死掉!
這就是她當初滿腦子的想法。
“昨日本郡主終於找到了證據,將你父親的冤屈洗刷乾淨,陛下也已經追封了裴大人官職,被查封的財產和宅邸都已經如數歸還,江慎,一切本應該就屬於你的東西,現在都可以還給你了。”
蘇長樂說著,她蹲下身子,將阿珠剛才放在地上的錦盒開啟。
那裡面是原來蘇長樂藏著的裴渡的畫像,而現在,那些畫像也再無用處。
畫像上面的人已經永遠的消失了,現在站著的裴渡,則是一個全新的他。
“江慎,你不是替身,你永遠都不是他的替身。”蘇長樂從那錦盒裡面拿出來了一個小盒子,她站起來,對著江慎定定道:“你就是他。”
蘇長樂說著便將手上的雕花小錦盒開啟,裡面靜靜躺著的,是一隻雕著桃花形狀的白玉簪。
蘇長樂將玉簪往前送,送到了江慎的眼前。
“歡迎回到金陵。”她輕聲的說著,眼神裡面滿是欣慰和祝福。
隨即她叫了本應該屬於他的名字——
“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