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搭住肩頭,看上去就像大哥在安撫弟弟。
雲河盆地,東方紫色的天空妖異詭秘,就連太陽的光輝也無法穿透,就像是天神打翻了紫色的藥水灑落人間,詩人也許有他們獨到的看法,但對於粗通文墨的野武士和士兵而言,紫色只代表變異、危機和恐懼。
五萬名武士,這就是龍館三日內召集的數量,還不包括正趕來的各地武門,由於奉皇命召集,而且還應允事成之後將御賜金匾,無疑給了在野武門一個抬升地位的絕佳機會。去掉一個「野」字,那是無數武門的心願,從以後頂著官定武門的光環行動,做什麼事都方便多了。
五萬人有多少?邢烙原本還有些迷糊,現在卻看得清清楚楚,站在觀日臺朝下方俯視,五萬名武士像螞蟻一樣擠在落鳳峽谷口上,如此龐大的隊伍還不足以填滿一個峽谷,卻要打通一條千里冰路,他不禁感慨人力再強大,也永遠無法與天相比。
這是青龍武界前所未有的浩大工程,即便是興建皇城也不會召集如此數量的武士,藤忍憑著龍館的地位,假借皇命將野武士強行聚攏在自己麾下,這也是龍館與野武士間難得的合作。
時至四月,天氣古怪得讓人抓狂,六華山脈成為冷與熱的分界線,東方的寒冷與雲河盆地溫暖怡人的氣候大相逕庭,若不是就發現在眼前,誰也不會相信一山之隔差別竟如此巨大。
或許是受到盆地暖氣流的影響,冰刺之原的氣溫略有上升,邊緣部分的融化速度稍稍加快了一點,涓涓細水在冰刺間流淌,逐漸在峽谷谷口彙整合了一片小湖,而且小湖的面積越來越大,嚴重阻礙了開路的工作。
「伐兄,你覺得如何?」
「真壯觀!」伐越的雙眸倒映出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五萬武士輪班工作,就像一部運轉極好的水車。
以谷口的寬度算,一排人橫列大約是一百人左右,按照五萬這個數字分成五百多排,工作時最前方的一排武士同時聚集真元內息,朝冰層轟上一掌,踢出一腿,或劈上一劍,然後散至方陣兩翼,退到後方休息吃喝,第二排接著上。
如此迴圈往復,效率極高,站在上方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次攻擊飛濺出的冰碎像霧一樣飛濺在空中,幾乎遮蓋了整個谷口。
這絕對是一場奴役,然而幾乎所有的參與者都為自己能參加這次行動而自豪,不但幹勁十足,而且還沒有任何怨言,每一次揮擊都是傾力而為。
軍方一直在旁監視,揮汗如雨的熱鬧場面看得許多人深為感動,沒想到散漫的野武士竟然也能如此團結,敵視心裡漸漸削弱,甚至開始為武士們準備水、食物、睡覺用的帳蓬等一應所需之物,甚至把軍營都搬了過來,讓武士們修煉。
看到這樣的一幕,幾乎所有人都在讚美藤忍的強大手腕和控制力,其實真正讓五萬人凝聚在一起的並非藤忍,他高傲陰狠的個性只能讓人畏懼,並沒有多少煽動力。
相比之下,觴寒卻是一個敢怒敢言、豪情萬丈之人。絕大多數武士都在他熱情澎湃的演說和鼓舞下熱血沸騰,凝聚力一點一滴積累了下來,就連藤忍也不得不對都城三傑之首豎起了大拇指。
邢烙也是功臣,觴寒激盪動人的聲音與豪情,需要有人把它維持下去,而這個人正是邢烙。在商場打滾多年的他深知顧客之道在於心誠,因此他打起十二精神,以對待客人的態度對待武士,周到的服務讓武士們都覺得不賣力不好意思,久而久之,工作便成了讓大家都高興的事情。
伐越和所有的龍館弟子都看在眼中,對這位中途加入的同門讚不絕口,加之赤熾的關係,幾日間便成了莫逆。
「那位鬼使大人快到定陽了吧?」
「大概吧!」
自從魅幽羽回到樂華城,伐越等人懸著的心便放下來,那個絕美的男子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