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嵐琪天家不可冒犯,玄燁縱然疼她愛她,可終究是帝王。
玄燁又道:“皇貴妃那些話,是你教給她的?好端端,誰不能證明覺禪氏的清白,要你出面?你就是覺得朕聽得進你說的話,所以上趕著給自己攬事,烏雅嵐琪,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這話很不中聽,嵐琪每次被玄燁連名帶姓地叫,極少是膩歪著的甜言蜜語,大多就是這樣生氣了罵她,反正也習慣了,定下心來慢慢告訴他事情的始末,一些不該提的她沒說出口,關於皇貴妃那些主意,嵐琪道:“娘娘只是交代了臣妾這樣做,具體是娘娘自己的主意,還是溫貴妃娘娘主意,臣妾可就不知道了。”
嵐琪沒有故意把溫貴妃牽扯進來,她們倆私下說了什麼嵐琪不知道,而皇貴妃讓她出面證明覺禪氏的那些話,也沒言明是誰的主意,嵐琪不敢隨意揣測是誰的心機,就讓皇帝自己去判斷好了。
“真的不是你?”玄燁顯然不大肯信。
嵐琪正經點頭說:“您說那侍衛都死了,臣妾還瞞著您做什麼?這件事的確和臣妾沒關係,但是既然有人拿臣妾當幌子,皇貴妃娘娘說那就將錯就錯,要緊的是息事寧人,別鬧出更多的笑話,不能讓您在大臣面前難堪。”
玄燁手裡的筷子停了,略略嚐了一口酒,沒有要緊的節慶,他平時不貪杯,本是一口酒足以,但今天嚐了嚐後,就一飲而盡,嵐琪看著空蕩蕩的就被,這麼多年在他身邊,就曉得,皇帝不高興。
“你答應皇貴妃出面,只是為了她的一句息事寧人?”玄燁語氣沉沉。
“臣妾還覺得,覺禪貴人可憐。”嵐琪心想躲躲閃閃說些言不由衷的話,只會在玄燁的盤問下越說越窘迫,不如說出心中真實的想法才能坦蕩蕩,便平靜地告訴他,“莫說娘娘這樣讓臣妾幫忙臣妾願意,就是她們放棄覺禪貴人,臣妾還打算到您面前或是太皇太后面前保她一條命。”
“這麼仗義?”玄燁皺眉頭。
“不是什麼仗義,更不是臣妾自以為是,就因為那是一條人命。”嵐琪堅定地回答,毫不畏懼地正視玄燁,“皇上,臣妾不能在後宮獨活,獨善其身在後宮幾乎不可能,這點您比臣妾更明白。不論是順服皇貴妃娘娘的安排,還是為了覺禪貴人出頭,都是因為這個道理。”
玄燁靜靜地望著她,眼中沒有流露出半點陌生感,但感慨道:“你長了心智,朕一早就察覺,也喜歡你的聰明睿智,但朕突然發現皇貴妃她也有了算計,很意外。”
嵐琪心想皇貴妃的心機,在年紀小那會兒可就有了,她曾經要拉攏自己與她為伴,還曾經威脅布貴人對自己下手,折磨自己那些事更不必說了,這幾年不管是她收斂光芒在承乾宮裡裝愚,還是被胤禛感化身體裡更多了慈母的心境,皇貴妃可一直都不笨,是皇帝自己太小看這個表妹了。
“也許是溫貴妃的主意呢?”嵐琪隨口說這句,又說道,“還有一件事,皇貴妃娘娘讓臣妾來見您時一定要提。”
玄燁重新動筷子,不在意地問:“什麼事?”
嵐琪立刻道:“您召平貴人侍寢吧。”
玄燁一口菜嗆住,連連咳嗽,驚動外頭李公公慌慌張張帶人進來瞧光景,被皇帝沒好氣地罵出去,惱怒地瞪著嵐琪:“她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嗎?”
嵐琪早就被玄燁罵皮實了,他們之間並非天天都膩歪在一起,偶爾皇帝因為政務不高興心情不好,就會瞧她左右不順眼,又或者什麼事上有了分歧,嵐琪偶爾膽大包天地跟他擰巴著,玄燁都會生氣地罵人,所以這幾句根本傷不著她,人家還正經著臉說:“皇上若對平貴人和其他人一樣公平些,就不會有這些事,雖然這不是您的錯,可現在事情變成這樣,就只有您能解決。”
玄燁那樣兇的說嵐琪,也不過是兩人之間毫無隔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