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著實慚愧,對方高義,自己卻以為對方想佔便宜。
他起身再次行一禮,“程家欠公子一個天大的人情,只要公子有難處,程家一定全力以赴,我為家主,當此一諾!”
這還差不多,李鄴抱拳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李鄴告辭!”
李鄴告辭走了,程若冰叔侄二人一直把他送出府門,望著李鄴騎著毛驢揚長而去。
程若冰輕輕嘆息一聲,“這少年不是一般人啊!”
“伯父,他還是少年?”
程若冰瞪了他一眼,“你十七歲,他叫你,他叫你兄臺,還不是少年嗎?估計最多十四五歲。”
“他確實武藝很厲害,我竟然.....”程昌胤臉一紅,說不下去了。
“我說他不是一般人,不是武藝高低的意思,而是他的見識,他的胸襟,他的智慧,他很清楚,那三件物品對我們程家價值萬貫也不為過,但他只要十貫錢,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的啊!”
“可是.....他要的十貫錢,我們也沒有給他。”
“笨蛋!我以家主的名義給了他承諾,他還要十貫錢做什麼?”
程若冰心中很清楚,對方兩次提到敕封之物,就是在暗示自己,程家居然把敕封之物弄丟了,那可是奪爵大罪。
這個人情不是那麼容易還的,程若冰著實有點擔憂,不知道對方的來歷,也不知道對方會提什麼樣的要求?
程若冰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只得暫時把這件事放在一旁。
他對程昌胤道:“你拿著東西跟我去宗祠,趕緊把東西換掉!”
程家丟了敕封之物,害怕宮裡追查,便仿造了一對香爐,現在真東西回來了,就得趕緊把假香爐換掉並銷燬,這件事若被天子知曉,程家會吃不了兜著走。
程若冰之所以對李鄴許下重諾,因為雙方都知道這對香爐的重要性,對方替程家解除了一個重大隱患。
叔侄二人拿著香爐和鐵椎匆匆去了宗祠。
……….
李鄴回到常樂坊,卻意外看見喬彬站著自己母親的醫館門口。
李鄴驚訝問道:“阿彬,你怎麼在這裡?”
“李大哥,你總算回來了!”喬彬歡喜地迎了上來。
“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喬彬撓撓頭道:“我去永和坊找你,發現你搬家了,我又找到張小胖,他說你們搬到常樂坊了,具體在哪裡他也不知,我就來常樂坊尋找,想碰碰運氣,正好看見裴嬸子的醫館。”
李鄴點點頭笑道:“你找到我有急事嗎?”
“是我爹爹讓我來找你,他請伱明天上午去一趟王府,王爺找你有事!”
“我知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喝一杯!”
李鄴午飯還沒有吃,著實餓壞了。
........
長安雖然大街上沒有商鋪,兩側都是坊牆,但坊內卻是另一番模樣。
主街兩邊都是各種店鋪,店鋪雖小,但很接地氣,衣食住行醫,基本的生活都涵蓋了,所以就算夜裡關閉坊門,普通百姓也缺不了什麼。
從早到晚,大街兩邊的店鋪內都熙熙攘攘,熱鬧異常。
李鄴帶著喬彬來到一家阿楊小菜館,昨天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就是在這裡吃的晚飯。
酒館很小,只有四張桌子,兩人在靠裡面的一張小桌前坐下,李鄴要了一壺酒,點了三個菜,一盤烤鹿肉,一條紅燒鯽魚,一盤燴三鮮,又要了兩碗米飯。
這一頓飯菜也就三百文錢,在大酒館內一個菜都不夠,在坊內卻能吃一頓了,這就是小酒館接地氣的緣故,物美價廉。
李鄴給喬彬斟了一杯酒,笑問道:“還在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