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說的?你也不怕萬歲爺怪你自作主張”
“書畫是風雅之事,又不關朝堂民生的,皇阿瑪看見了熱鬧只會更高興。不然,他老人家若是不樂意,你以為下面那些人能夠跟來?”十八渾不在意地解釋了自己的“大膽妄為”,又得意地道:“我告訴他們說,你這個格格被請進了暢春園住著,別的什麼也沒說”
他特意知會了這一嗓子,那些喜歡聯想肯定會去追查:為什麼住進去呢?
然後他們一定會查出南喬有一副畫被太后珍惜地掛在了大佛堂;也會查出皇上似乎也收過她一副畫,前些日子還賞了本《論畫》給她;最後知曉了她是被邀請來開畫展的……若他們不來湊趣討好,那真才是稀罕了
楚王好細腰,宮女多餓死……
呃,雖然這個比喻不大對,但康熙另眼看待的、似乎很有些榮寵的格格要辦畫展了,那些人會想著來摻一腳也是自然的只怕此時正在爬石階的人們中間,一定有好多人在想:就算這位和善格格畫的並不咋地,只要萬歲爺高興,他們也一定賣力地叫好……
暗金sè的龍紋蟒袍已經近在眼前,南喬心中縱有懊惱、縱有感懷也不能此時表現出來,跟著十八行了禮。十八是皇子,站在最前;芊芊是姐姐,但她卻是有封號的格格,所以排在芊芊之前。
“免了。”
正如十八所預料的,身後跟著那麼多不請自來的人,康熙心情依然tǐng不錯的,雖然狠狠地瞪了十八一眼,但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康熙龍目微眯,掃視了芊芊一眼,問南喬道:“這就是你新認下的姐姐?”
“回萬歲爺話,正是呢。”南喬得體地笑道:“姐姐一直惦記著要向您謝恩,於是奴婢就斗膽同她一起來了。”
這個時候,芊芊向前半步,深深地行了個大禮,恭聲道:“奴婢董鄂氏芊芊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恩。”康熙淡然道:“抬起頭給朕瞧瞧。”
芊芊身體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緩緩抬起了頭。
四周突然間變得異常安靜。這一瞬間,南喬看見了康熙身後那些宗室大臣們俱是微微動容,她甚至聽到了有輕聲的吸氣聲。
芊芊很美。
她的美,有別於旗人滿人女子那種端正大氣的美,也就是那種骨骼較大,面如滿月的美;她的美,卻是猶如江南女子的纖細婉約的美,有一張惹人憐愛的丁點兒大得瓜子臉……
好在,芊芊一直很努力,初步養成了自己清冷高潔的氣質,避免了下乘——瓜子小臉很好看,但在旗人的印象中的確是下乘,像那些風月女子,像家中納的shì妾,美則美矣,卻少了那種能站在臺面上的氣場。
“還真是個美人。”康熙點點頭,回頭向身後道:“莊親王,你覺得呢?”
“更難得的是董鄂小姐氣質高華。”莊親王向前走了半步,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慈愛關懷之意。
眾人這才想起京城中悄悄流傳的關於這位小美人身世的傳言,看見莊親王此時的表現,都是在心中認定了傳言就是事實,於是有人開始出聲附和讚美。
“朕昨兒剛好得了一對羊脂玉的鐲子,回頭你拿去戴吧。”
康熙笑著賞了芊芊,揮手讓芊芊起身退回去,向南喬微笑道:“丫頭,朕身後的這些大人們,可都是巴巴地求了朕要求來看你畫的畫兒的,你這會兒可有信心?”
一聲“丫頭”,落在那些大佬們耳中,心中不免又將對南喬的評價抬高几分,又有些嫉妒——聽聽,多親切啊,萬歲爺真的沒有將這位格格當做外人吧然後又一陣慶幸:今個兒來的沒錯
“有萬歲爺捧場,奴婢自然是有信心的。”南喬這才有空去留意康熙身後都有些什麼人,好嘛,這一看之下,除了莊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