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同的是,梔子也扒在門邊的小凳子上,對著凳子上放著的沙盤,也在認真地寫字。當然,每寫完一個字,她都不忘抬頭往門外張望一眼——若是有其他人過來了,她好能及時給主子提個醒。
“沙發?”李言聞言仔細想了想,道:“沙發的工藝雖然簡單,但就是不知道以此時的冶鐵水平,能不能做出高彈性又不易折斷的彈簧來。若是沒有質量過硬的彈簧,就算能想到替代品,那沙發也難以稱之為沙發了。”
“你不會出門找個鐵匠鋪子問一問?”南喬有些不滿,水潤潤地嘴唇也不高興地嘟了起來。
昨日牙刷全部清倉後,寶柱萬分興奮之下就喝過了頭,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揮舞著那五百兩銀票,一個大男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得虧陳氏見機的快,將小一輩們都趕回去歇了,又找了一張只有五兩面額的銀票將他手中那張五百兩面額的銀票換了過來。不然,這銀票若是被他一不小心沾上酒水弄壞了,那可就真是樂極生悲了。陳氏其實連五兩的銀票也捨不得,更想用紙張替換來著,無奈寶柱竟還神奇地留了那麼一絲清醒,普通的紙張,他還能認出是假的!
今兒一早,或是回想起了昨晚的尷尬,寶柱分外嚴肅,十分莊重地宣佈了他同意開玩具鋪子的訊息,並表示,三日之內,就將店面或是買,或是租,給確定下來。
能開個玩具鋪子,南喬深以為自己功不可沒,因此,也是相當的熱心。前世的她,大學之前都是有錢有閒的富家千金,從沒為錢發過愁,與李言成婚後,卻是被家族揚言除名,不僅收回了她所有的股份財產,還斷了她國內幾乎所有的投資渠道——想做生意?沒門!
現在,她的鋪子馬上就要開起來了,這讓她如何不熱心?
046 機緣(一)
“瞧你,我又沒有說不去問。”李言寵溺地對南喬笑了笑,道:“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去十三阿哥府上去拜訪一番?正如你猜測的那樣,他暫時禁止牙刷流通,肯定是因為他有大用,最大的可能就是送禮,而且是送給康熙老爺子。”
南喬的眼睛亮了亮,又凝起眉頭,道:“你的意思,是借這個機會出現在十三阿哥面前?可是,只是牙刷而已,很難引起他的重視吧?說不定你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李言含笑道:“喬喬,這總是個機會,試上一試,就算不成功,咱也不會損失什麼。咱們雖然年紀都小,特別是你才七歲,離談婚論嫁還有不少年,但能早一點晉身,我心中就安穩一分。”
“喬喬,我絕不能失去你。”
沒有重音,沒有太多情緒。這句話就這麼輕飄飄地說出來,卻彷彿如那亙古存在的大山一般,堅定,執著,永遠都在那裡,任是滄海桑田,也絕不能動搖一分。
南喬微笑起來。她放下筆,翩翩來到李言身邊,在他倔強抿起的嘴唇上輕輕一吻,道:“我也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輕吻,讓李言怔了一下。親吻當然是甜蜜溫馨的,可這房間裡還有一個人!他迅速地瞥了一眼門邊的梔子,見她依舊在認真寫字,才算是放了點心。他輕摸著自己的嘴唇,低語道:“喬喬,你的膽子太大了。若是被伯母知道,我怕是要被用大掃帚趕出門去了。”
“她不敢的。”跟著瞥了梔子一眼,南喬嬉笑著回到自己桌前再次坐好,道:“你做的那些牙刷太馬虎了,鬃毛不能太齊整,要有波浪線……”
交談中的兩人都沒有發現,門口梔子握筆的右手微微顫抖,左手藏在胸前,更是握的死緊死緊的。她看見了!她看見了!
當李言說出那句“我絕不能失去你”時,她因為不明白李少爺為何說“失去”,於是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她就看見了喬喬小姐那奇怪了舉止。
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