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崖的過去,不再有哀傷與痛苦,”君澈抬起紫眸,臉上閃爍起很多複雜的表情,最後他鎮定下來,將手放到胸口,屏住呼吸,“四使來了,她沒有騙我,接下來,只要等到血月臨空那刻將世界之軸放上祭壇……”
他忽然住了口,嵐深深閉上眼,害怕在那張熟悉的臉上看到瘋狂後的疼痛,“殿下呢?”
“影絕?”凝視鮮血鑄就的圖案,那麼美,也那麼殘酷,“等我走了,他會成為上邪的新君,受萬人敬仰,之後……”他會覺醒為真正的魔帝陛下。
“殿下要的不會是這些,”嵐低聲說,雙手緊緊握住星盤。
君澈冷冷一笑:“嵐,他要的,可比你想象中多……”
除了這天下,還有什麼入得了冽炎大帝的眼?
“陛下……”
聽到嵐的驚呼,君澈心裡跳了下,“什麼事?”
“君上醒了,”嵐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星盤,面上雪白一片。
“仙界君上,”君澈笑得諷刺,“被自己最看重的弟子狠狠背叛,真是讓人愉快的經歷啊。”
“不是,陛下,”猛烈地搖頭,聲音顫抖,“亂了,我算不出來,殿下的星線突然亂了,亂了。”
君澈蹭地下立起,紫眸妖豔惑人,“嵐,你說清楚。”
嵐忽然狂湧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倒下,眼中白茫茫一片,空無一物。
君澈奔襲過去將人抱住,她扯住他紫衣,乾枯的嘴唇微微張開,“陛下,停止,好不好?”
見紫衣的君王無動於衷,擦掉嘴角的鮮血,笑容悽豔,“怎麼忘了,陛下心中只有前代聖王,便是自己兒子,也不屑一顧。”
“他不是我兒子,”君澈神情有些迷茫,紫眸淡漠而疲倦,“他其實是冽炎大帝,真正的魔中之魔。”
冽炎!魔帝冽炎!嵐張大嘴,似乎完全無法消化這個資訊。十萬年前冽炎突然身殞,魔域分裂成上邪和下邪,分別以聖王和明王為尊。
可所以魔人心中真正的陛下卻只有一個,他有如墨的長髮,容顏冷冽,身帶藍焰,藍焰,是了,殿下出生的時候整個天空都被藍色的火焰覆蓋,遠在白塔之巔的自己都看來清清楚楚,這不是魔尊的標誌是什麼。
“沒想到,殿下竟有這般身份。”緩緩觸控上星盤,“不對!”指間無法控制地打顫,“你知道,冽風是冒牌的魔帝?”
“影絕是魔帝,冽風,”君澈頓了頓,“自然是冒牌的。”
“恭喜你,陛下,魔域和人間的通道被冽風強行開啟,目前他已前往人間,”嵐優雅地舉高星盤,清麗的容顏瀰漫上戾氣,“世界之軸最後會落入誰的手中,恕我已經無法推算。”
番外·魔之殞
“我看見東君了。”最後,他是這樣說的。
元紀90000,萬年大戰打響之時,上邪的冷掬開得正盛,一朵一朵零碎的白花灑過黑墨般的土地,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曾給人期望。
黑甲的戰士抬起頭仰視聖王的光輝,他們崇敬這個男人,崇敬他偉岸的身形和令人驚懼的威嚴。
戰鬥即將到來,而這個男人,將賜予他們榮耀。
長歌奏響,大軍開拔,天邊黑雲聚集,氣勢恢弘,他玄衣廣袖,站在高殿之上遙望遠方威嚴的古戰場,輕輕撇眉:一百年了吧,為了你逆天受孕,可是君澈,你又在哪裡?
沒有人能夠看到,殺戮氣息偽裝之下男子眼中的溫柔。
略顯粗糙的大手緩緩撫過腹部,剛毅的面容變得柔和,他能感受到孩子強健有力的氣息,充滿了憧憬和希望,勇氣和信念,他想,他愛這個孩子——重於生命。
恢弘的戰場上,殺聲震天。
聖王和仙界君上隔著成千計程車兵冷冷對望,千穹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