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脯肉他會覺得這樣熟悉,難怪他總能在她身上看到柳含煙的影子。
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她知道他一直在找他們母女,找了二十年,卻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柳含煙這次車禍,他難以想象他還要被瞞多久。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氣得恨不得將辦公室拆了。但是因為她的一個電話,他就什麼氣都消了。因為她現在在他身邊,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想到她幾天前要讓自己去見柳含煙,應該已經做好了要跟他坦白一切的準備。想到這個他就一點都捨不得為難她。
其實她不會知道自己找她們母女找得有多辛苦,整整找了二十年。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激動難耐,可是一次次失望而歸。有些時候他甚至懷疑她們母女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一想到師父當年將他從孤兒院領回,給了他一個家,雖然對他嚴苛至極,但始終是疼愛他的。師母也待他如己出,悉心照顧他多年。他就不願放棄尋找她們母女。
陸遠道當年聯合其他人給慕漓設了一個生死局,慕漓輸得一無所有,最後跳樓自殺。慕家一夜之間被血洗,死傷無數,家破人亡。幼小的他四處躲藏,最後被商家接回。陸家是當年那場陰謀的策劃者,血債血償,所以他花了十年的時間讓陸家退出賭界。
“肇事者是誰?”商離衡收回思緒,沉聲問老鬼。
“是樓家的小兒子,那天喝了酒才撞了人。樓家給警察廳的人施了壓,這才一直查不到人。老三你打算怎麼辦?”
“直接送進局子,酒駕傷人,畏罪潛逃,光這兩條就夠他在裡面蹲幾年了。”
☆、夜燈(1)
夜燈(1)
商離衡打完電話回到臥室慕寸心還在等他。他走上前坐在她身邊,一隻手慵懶地搭在她肩上,音色倦怠,“怎麼還不睡?”
慕寸心扭頭看他,“我在等你,我有事跟你說。”
商離衡鬆開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起身點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說:“什麼事?說吧!”
煙霧朦朧,菸草的味道在空氣裡瀰漫。
她清了清嗓子,從頭至尾將微博事件一五一十地跟商離衡說了。
末了她說:“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其實還有一層身份,我是賭王慕漓的女兒,那個你一直在找的人。”
“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是因為我媽媽不准我和任何與爸爸生前有關聯的人接觸。當年我爸出事的時候,我媽懷著我四處躲藏,唯恐被仇人找到,這二十年來都躲躲藏藏。我很抱歉,讓你找了這麼久。微博事件我女神已經明確表示會妥善處理。”
“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和盛時都陷入這麼大的麻煩。我女神她是無心的,希望你不要太為難她。”
房間裡靜得出奇,慕寸心軟糯的嗓音在房間裡迴盪。
其實坦白之前她已經做好了面臨一場暴風雨的準備。商離衡找他們母女找了二十年,可是她卻一直瞞著他,什麼都不說。繞是誰都會怒不可遏的。
可是奇怪,商離衡聽完出奇地平靜,沒有任何發怒的徵兆。臉上的表情分毫未變。
商離衡看著面前的女孩,她臉上的誠惶誠恐和小心翼翼再明顯不過了。沉默良久之後,他將手裡那根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
他說:“我已經知道了。”
語氣不徐不疾,是他一貫的從容不迫。
什麼?已經知道了?
“今天下午我看了你的微博我就已經知道了。你很好地繼承了師父在牌面上的天賦,除了賭王的女兒,沒人做得到這點。慕寸心我很高興你能親口告訴我這些。”
“剛剛老鬼來了電話,肇事司機已經找到了,是樓家的小兒子,我已經吩咐老鬼走法律程式送他進局子。”
“你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