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了蘭達,夜探了御書房,碰巧聽見北淵皇在和人商量。”說到這裡程光又停了下來,看著對面床上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實在是有些不忍心繼續下去。
但是,他沒想到,催他說下去的反而是這個少年:“程將軍對吧?”
待程光點頭之後,那個少年勉強的勾起嘴角露出來一個笑容,說是笑容,但是連哭都不如,讓旁邊看著的人跟著心裡猛地一緊,只想將那個小人抹下去,只是小年的眼睛忽然就變得堅定起來:“程將軍不用顧及我,有話請直說,就算是死,我也要死的明白一點兒。” (我真不知道上章作者的夜襲襲到哪去了啊啊啊?????????)
第九十七章 破繭成蝶
程光扭頭看了一下一直很安靜的君清和君宇,看到那兩位點頭了,這才回頭繼續講述:“那個人是北淵的元帥,我只聽見北淵皇這麼叫他。北淵皇說,不能因為一個人就毀掉整個國家,他一定會站在大陸的最頂端,成為大陸上最有權勢的人。
猶豫的看了一眼少年那越加慘白的臉,程光咬咬牙一閉眼接著說道:”北淵皇還說,小小棋子,死不足惜。”
程光的話音落地,室內一片安靜,安靜的就只能聽見人的呼吸聲,但是這些呼吸的聲音並沒有被北智仁聽在耳朵裡。他經歷的是死一樣的寂靜,就好像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作,所有的東西都處於一種靜止的狀態,那種死一樣的寂靜是能夠讓人窒息的,能夠讓人瘋狂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心裡那個慘白的寂靜的世界忽然出現了一種聲音,北智仁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碎掉,那一個個尖銳的碎片在他的心上扎,在原本就獻血淋漓的心臟上重新制造出來一個個的傷痕,直到那心臟已經破爛不堪,再多的傷也不會讓人覺得痛。
北智仁不想知道,他寧願自己死也不想知道,可是又非常清楚的知道,北淵只有一個元帥,那是出征前自己的皇兄親封的。北淵的元帥叫做張晉,自己也只是一個副帥。北淵的張晉在十天前還和他肢體**在床上互相感受對方的體溫,那溫熱的體溫現在回想起來讓人有一種灼熱的感覺。北淵的元帥想必在幾天內就能在邊關和北淵帝都進行一個來回,那個傳送陣原來不是為了讓自己回宮而設定的。北淵的皇上和北淵的元帥,很久之前曾經傾心相愛,愛到可以為了對方去死。
但是他們為了什麼而分開呢?北智仁低著頭想了一下,最後只能無奈的搖頭,時間太久了,自己已經忘了了。還有,張晉當初為什麼和自己在一起呢?他好像說過,自己的這雙眼睛最好看。眼睛啊,那好像是自己和皇兄身上唯一的相似點吧。
原來,只有自己一直是傻瓜。原來,從頭到尾需要犧牲的就只有自己一個。原來,傷到了極致,也是可以不流血的。
“呵,原來是這樣啊。”低低的笑了一聲,北智仁忽然抬頭,一掃臉上原先的陰霾和蒼白,笑得十分明媚,笑聲在帳篷裡瀰漫開,燦爛到極點,卻也悲傷到極點。就好像這笑容,是用生命在支援一樣,每一個笑聲,都是在燃燒他的生命,讓人覺得,這個笑容完了,這個笑聲停止了,他的生命也同樣終結在這裡。
“你……”程光上前一步,想要讓那個人不要笑了,可是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沒有立場來說這話,程光轉頭,君清坐在原位上對他搖了搖頭,然後站起身來,和君宇牽著手往外走,到了半路,又回頭對他示意了一下,讓他跟著他們一起走。
掀開帳篷的簾子,程光最後聽見一句話是:“只是棋子啊。”聲音很低,也很輕,低的幾乎讓人沒有聽見的機會,輕的一不注意就能飄散到空中,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來。
程光的腳步頓了一下,那個人還是個少年,和自己一樣大的少年,向來出身高貴的他沒有經歷過這種打擊吧,程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