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今天只是隨口一說,以免白影兒說梵淨山繞得不遠,還要同行,沒想到溪雲連臉色都變了,倒是一驚,道:“那是靠近南郡境內的一處奇異所在,好像整個地面塌陷下去一般,十分神奇。”
“好,我們去!”溪雲立即說。
劉今天愣了愣,聽得出溪雲完全是認真的,此去南郡路途還頗為遙遠,再繞而回閩中郡,少說也得拖延七八日。
白影兒笑了笑,道:“即然你們還要去觀景,那咱們就在此分手。等你們回白雲峰後,我再帶妻兒山上拜謝看望各位。”
白影兒作別離去,拍馬快行,溪雲拍馬走了幾步,回頭一望,便見他白袍黑馬的身影隱入東邊一座小山包的陰影中,整個一團烏黑。這恍惚間一瞥,忽然令他心中生出異樣的感覺,好像這個身影自己曾經非常用心地去記憶過。
劉今天見溪雲落後了許多,回頭要招呼,竟見溪雲臉色有些發白,不由一怔,呼道:“溪雲?”
溪雲回過神來,眉頭深皺,緩緩道:“我印象中他總是一身白衣……”
丁香笑道:“他叫白影兒嘛,當然穿白衣。”
溪雲沒有笑,坐在馬背上,竭力思索:為何這個背影會有種熟悉感?腦中的記憶急速流轉起來,忽然定在一處畫面前,紫雲英山谷,那個黑幔籠罩的帳篷內,那個身穿黑袍,面戴面具,一言不發的魔門之人。
他為何戴面具,自然是怕人認出來,他為何不出聲,也是怕人認出來。倘若他當真是凌飛煙所說的封口人,而且縹緲閣千百年來始終不能查出此人身份,那此人必然有另一個身份,讓人無法疑心他是魔門中人的身份。
“是他嗎?”溪雲心神劇顫,卻又覺得不可思議,然而轉念一想,這個“不可思議”豈非最好的掩護。
溪雲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想冤枉他人,因為他自己被冤枉過,深刻明白這絕不是愉快的事情。
梵淨山、天坑地縫,溪雲終究還是堅持去了,只是一路上時常默不作聲,露出憂慮的樣子,叫劉今天和丁香都有些氣惱,這傢伙明明心裡有事,卻不說出來。
溪雲設想白影兒果然是那封口人,那他為何出現在此處?打探口風?為何打探口風?封口人最在意的或許就是穿梭法陣,如此深入一想,幾乎可以確信另有穿梭法陣遺存於世,而且魔門已經在秘密進行運轉法陣事宜,或許近日就要發動。
順著這條思路,自己往東行,四處晃盪,對方疑心自己在尋找穿梭法陣所在,往北行,他便不跟了,或許是因為他沒有藉口,不便同行,以免暴露身份;或許法陣絕不在北邊,更有一種可能——根本就是自己猜想,就憑一個影子,恍惚間生出的錯覺,如此武斷,簡直比劉今天還不可理喻。而且仔細思量,那日黑幔帳篷中那黑袍人似乎比白影兒高一些,對的,是高一些。
溪雲思緒萬端,一會兒憂慮,一會兒自我安慰,每日進城休息,總有若干視線跟著,只是從來不出手。
這日用畢早餐,溪雲嚴肅地說:“我們快馬往東。”
劉今天、丁香微微一愣,是要往東,但為何要快馬?而且他何以如此嚴肅?
溪雲明白他們臉色所蘊含的意思,整理一下思路,道:“跟蹤監視我們的人一直沒有出手的意思,我想他們可能收到某種命令,只負責跟蹤監視,只要我們不涉足某個區域內,他們便不聞不管,這只是一個猜想,我要試探一下是否有這個區域存在,如果有的話,那恐怕要糟糕了。”
劉今天心思電轉,能令溪雲也擔心不已的區域?靈光一閃,不由睜大眼睛,道:“你是說那個什麼破爛法陣?世間還有!?”
溪雲不由暗歎劉今天慎密聰慧,一語中的,只聽劉今天又道:“唔?你懷疑白影兒了?”不由俊臉微紅,暗道:“這傢伙聰明得無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