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補品之類,他們怕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因此兩人早早商量好,不管他拿來什麼都一定嚴辭謝絕。結果董翼來時,手中除開一個黃色繡緞錦盒再無其他,倒讓他們兩人納罕。
董翼落了座,輕輕把那盒子推到林父面前:“伯父,初次見面,不成敬意。”
林父洋洋得意,覺得薑還是老的辣,自己果然沒有算錯,該來的還是得來,他剛準備開口說客氣的拒絕話,董翼已經伸手把盒子開啟來,林父漫不經心地把眼睛一瞟過去頓時熠熠光:“這是……宋代的孤本《錦繡萬花谷》?”
董翼謙遜地回答:“還是伯父有眼力,這是一位朋友送給我的,可惜我不太懂這些,放在我那裡實在是糟蹋了,還希望能有真正的伯樂收藏。”
林父一邊說那怎麼行,這麼貴重,一邊已經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細細評讀了幾分鐘後,他看一眼旁邊始終面帶得體微笑的董翼,竟然直接把他帶去了自己的書房。
林婉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男人,心中大叫不可思議,她暗罵董翼狡猾,自己昨天苦苦求了兩個鐘頭,竟然比不上這麼幾句話這麼一本破書。董翼臨進書房前,看見林婉噘嘴瞪著他,於是衝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動了動,林婉仔細辨認,現他說的是四個字:投其所好。
後來林婉對書房裡這場長達兩小時的談話好奇不已,她追問董翼:“你們說了些什麼?怎麼那麼久?是不是講我壞話?”
董翼笑了笑,伸手在她嬌嫩的面頰上擰一擰:“這麼好奇幹什麼,那是男人之間的談話。”
到底什麼是“男人之間的談話”,答案始終沒有追問出來,林婉只知道他們出來以後,父親面色和藹,吃飯時讓母親拿出了家裡珍藏的茅臺。
他親自斟了一杯酒遞給董翼:“我們林家你也看到了,柴門陋戶沒有滿屋金銀,唯一的小女也生得頑劣,若一定要說,總算還有幾分書香,日後還希望你不要嫌棄才好。”
董翼靜靜將酒喝下,從容說道:“哪裡敢當!我這個人向來不會說什麼虛文,今天既然斗膽前來拜訪,想說的無非一句,林婉對我來講是這世上最貴重的珍寶,兩位既然捨得把她交託給我,那麼這世上只要有我董翼一口飯吃,就絕不會餓到她。”
林婉從飯碗裡把頭抬起來,瞄一瞄鄭重其事的董翼,又瞄一瞄父母略微動容又有幾分感動的神情,她像個吃到糖的孩子,偷偷地笑了。
董翼那日告辭離開以後,就連一向挑剔的林媽媽也不得不說:“這人倒也算得上是氣度不凡……”
之後的事情一切順利,再沒有什麼波折,結婚事宜很快提到議程上來。
蘇可問她:“你才多大啊?這麼急著結婚幹嗎?他如果對你真心就肯定不會跑,多玩幾年不好麼?女人的黃金年華去做黃臉婆,你會後悔的。”
林婉說:“董翼今年三十四,再等多兩年就是三十六,我們結了婚以後還要等一個開心的精子碰到一個願意的卵子才能有寶寶,沒準就是三十八了,這麼久,他一個人多可憐。”
蘇可無語得很:“這世界上怕是隻有你一個人敢說他可憐,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的身份地位,現在又有一個這麼漂亮的老婆。”
林婉對這種自由萬歲的言論不予理睬,開開心心地拉著蘇可陪她一起購置結婚用品。董翼工作繁忙,好不容易抽了幾天空陪她去了趟香港,林婉如果詢問他的意見這裡那裡,他就摸摸她的頭:“你喜歡什麼就買什麼,開心就行,反正都要最好的——給你的那張卡,不需要客氣。”
林婉眼珠一轉:“刷爆怎麼辦?”
董翼失笑:“想刷爆你估計還得努把力,不過就算爆了也不怕,我會把錢補進去。”
林婉想了想:“還是不要了,那是在刷我自己的錢。”她指指董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