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又撿了個寶貝回來,哈。”景如月對長大一些的且歌寶貝很是有些怨念,因為且歌呆在他父皇身邊比呆在她身邊要多得多,她心裡多少有些不平衡,不過多了一個寶貝的話,以後就不怕無聊了……
綠央又見到景如月神遊天外的呆愣模樣,很是好笑地狠敲了下她的頭,景如月回了神直喊疼,青風青雲見狀便笑了起來。
淺且綠很奇怪自己呆在這樣陌生的環境中,居然一點害怕與擔憂都沒有,明明是宮內最尊貴的皇后娘娘,以及最受寵的七皇子,卑微如同塵埃的他,卻對這樣的兩個人生出莫名其妙的親近感……
淺且綠不知覺中便咧開了嘴角笑了。
淺且歌在冷園忙了兩個時辰後才想到要去御書房,一身泥巴讓潔癖的淺影帝大皺眉頭。
淺且歌見父皇嫌棄他,便扯下沾著泥土的外衣,一下子跳到父皇腿上,捧著父皇喝到一半的參茶,在父皇懷裡窩得舒服了,才小口小口地喝著。
淺影帝道:“茶涼了,不要喝多。沒太學院?”
“嗯。”
“為何?”
“且歌今天想去種西瓜。”
因為突然想去種西瓜,所以不想去太學院。淺影帝哪能不為這樣的逃學理由皺眉。
“淺且綠以後住在月華殿。”
“淺且綠?為何?”
“母后喜歡。”且歌淡淡道。
淺影帝當時不許後宮眾妃嬪代養那孩子,就是怕後宮形成不好的風氣。本想讓把他安排到月華殿讓皇后親自撫養的,卻又怕且歌不習慣多一個人。
那明日還去太學院?”
且歌皺眉,嗯了一聲。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囉嗦。”淺且歌知道母后喜歡他當個普通平凡的皇子,做別的皇子一樣的事情,像他們一樣正常地成長。只要母后喜歡的,無論如何也是要去做好的。
淺影帝被責怪“囉嗦”,表情仍無變化,只是攬緊了下且歌,讓他坐好,才拿起奏摺繼續看。
“父皇。”淺且歌軟軟地喊。隨即直接踩著父皇的大腿站起來,手輕繞過父皇的脖子,近近地端詳父皇的好看容貌。
“嗯。”淺影帝依舊淡淡應道,不得不分出一隻手小心翼翼摟住懷裡亂動的小東西,心思大半還在奏摺上。
小孩的積極性絲毫沒有因為父皇的冷淡而降低,小手輕輕細細地描摹著父皇的眉眼,父皇的鼻樑,父皇的嘴唇,好半天玩夠了,悶悶地把頭埋入父皇的頸窩,不說話了。
“怎麼呢。”淺影帝掛在奏摺上的心思全都因為這近似撒嬌的動作而轉了回來。
“母后說,父皇長得很漂亮,可是父皇不喜歡別人喊‘妖孽’……母后說,長得好看的人都是好人,父皇也是好人……母后說,且歌是‘小妖孽’,父皇是‘大妖孽’,且歌和父皇一樣,這樣父皇就不會不開心……”
父皇並不知該應怎樣的話,只是捏捏小孩的臉頰。
“母后說,父皇一直都過得不開心……”
淺影帝搖頭,看著那雙金墨的眼眸,輕輕地道:“父皇不會不開心。”
淺影帝模糊地意識到他懷裡這個精緻漂亮的小東西自說自話地,其實是在安慰他。這才發覺,即使朝夕相處三四年,他還是沒完全瞭解這小東西,明明他是那麼透明好懂。以前他也疑惑過,且歌與他一樣,對人冷漠,處事任性,只隨自己的心意,可是月華殿那幾人與他身邊的人都不一樣。伯無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依舊怕他懼他,然而月華殿的那幾人,似乎是完全忽視且歌涼薄的性子,打心眼裡親近他。他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且歌還是個孩子,容易討人親近,而他的身份,是個帝王。
可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