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今年的壟溝,明年還是壟溝,結果種下的莊稼一年比一年收成差,漸漸連種子都收不回來了,過不了三兩年,人們就得被迫將土地撂荒,恢復地力之後再重新耕種。
趙過推行代田法以後,土地幾十年都不用撂荒了,人民的收益也大幅度提升,生活日漸富足。
這就好比我們現代人,辛辛苦苦一輩子拼套房子,自己節衣縮食給子女留家底,年紀大了落一身病,子女孝順還好,要是養個白眼狼,那還不如去養老院圖個清淨,當然,這還是有收入保障的前提下。
也許再過五十年,一百年,這種觀念也會轉變,沒人願意耗盡一生做房奴孩奴,而更願意享受人生,打拼幾年賺夠了錢,買輛設施齊全的保姆車,和心愛的人一起周遊全國甚至全世界。錢花完了可以再賺,賺夠了繼續旅行,要讓錢為人所用,而不是為人所累。
跟隨解憂公主遠赴西域的農學家趙勝,正是趙過的兄弟,他也參與了發明三腳耬車和耦犁的工作,對農學也極有研究。
所以有趙勝在,劉燁一點兒都不擔心,她要做的就是打通關係,為趙勝爭取更多的支援力量。
雖然沒有軍須靡的全力支援,但部落裡的大多數長老大臣都接觸過西漢文化,他們也都渴望藉著發展勞作增強國力,以此擺脫匈奴造成的威脅。
於是,劉燁就先接近這些人,與他們商討具體發展細節,其中又以翁歸靡的反應最為積極。翁歸靡自幼接受西漢文化薰陶,他的觀念意識比軍須靡先進得多,他明白部落的強大離不開豐富的物資供給,烏孫草原草肥水美,發展農業也有天時地利的基礎,若是能將先進的知識普及到百姓中去,烏孫的強盛指日可待。
劉燁找來長老大臣們商議實施方案,翁歸靡當即響應,並且召集了其他人前來參加。礙於他的身份,好多人都是不情不願硬著頭皮來的,他們壓根就不相信一個傲慢的公主能有什麼與眾不同的見地。
劉燁先請趙勝開了個頭,趙勝講明瞭草原上適合開墾的地區,然後徵集大家的意見。
“公主啊,剛才趙大人說開地種田的事兒可以考慮考慮的,咱們這兒的草原地廣遼闊,要多少有多少,趙大人若真能讓咱們烏孫像大漢一樣,就儘管種吧!千萬別說咱們西域人迂腐啊,咱們以前只是沒機會!”其中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絡腮鬍大聲嚷嚷,雙手在頭頂來回比劃,彷彿整個草原都由他做主似的。
劉燁莞爾一笑:“話雖如此,那也不能隨便開墾土地,維持自然平衡更為重要。”
“哦?為什麼不能?趙大人不是說只要農業發展好了,國家就富強了麼?既然如此,那還不把地全用上?”
“趙大人說的沒錯,但是開墾土地也要有個限度,也要考慮地質條件,不然,盲目地改造草原,那就不要考慮牧民們的生活了嗎?那些牛羊馬又怎麼辦?”
“哎呀,考慮這個考慮那個沒完沒了,怎麼說都是你們在理,那還叫咱們來商量幹嗎,你們決定不就好了麼,真是的!”中年絡腮鬍滿臉不悅地攤開手,轉身朝外,做好隨時走人的準備。
久未出聲的翁歸靡看他反應這麼激烈,隨即勸導:“你不要激動,右夫人的意見很中肯,咱們不能因小失大,要為烏孫的長遠打算。”
烏布吉也隨之點頭:“左賢王說得對,一步步來,不要操之過急。”
“好,好,好,你們說的都對,老丈人能不向著自己的女婿麼,小叔子能不向著自己的嫂子麼,我跟你們爭什麼呀,你們都是一家人!哼!”絡腮鬍沒好氣地嘰歪幾句,起身拍屁股走人了。
眾人面面相覷,好端端地一件事情,也要鬧得這麼不愉快,烏布吉搖搖頭,朝劉燁笑了笑:“右夫人,你和趙大人的意見很好,不如咱們就這樣定了吧,明兒個我陪趙大人上山選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