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姐姐,太不好了。”
是啊,很不好,可是人這輩子,遇到的人這麼多,經過的事那麼多,總會遇到這樣的人。只是在這樣後院,遇到的更多而已。祖母生前對嫣然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在侯府,這樣的下人的確榮耀了,靠了侯府,一家子也是平平安安的,比外面的小民富足多了。可是雖樹大好乘涼,但也受束縛,我在侯府,待了一輩子,什麼事不知道呢?嫣然,你嫁到外頭,日子比嫁侯府的下人要艱難些,可也自在些。
“嫣然姐姐!”果兒抬頭見嫣然眼裡突然有淚,急忙喊了一聲,嫣然這才收起思緒,對果兒笑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事唄,既來到老夫人身邊服侍,就總會遇到別人嫉恨的。老夫人是個明白人,青鐺她也不笨,知道有些事該做有些事不該做。那些動作,就當打發時候罷了!”
果兒忍不住嚥下口水:“嫣然姐姐,你就比我大兩歲,可這些道理,我從不知道,不曉得什麼時候,才會懂這些道理?”嫣然捏捏果兒的臉:“不懂也沒什麼,糊塗著總有糊塗的過法。我不和你說了,這些荷包都做的差不多了。我去拿給老夫人去!”
果兒點頭,瞧著嫣然拿著東西出去,眉就皺起,糊塗有糊塗的過法,那聰明呢,聰明有什麼過法?
嫣然來到上房,曾之敏正在那和曾老夫人說話,祖孫倆一問一答,有些話在外人聽來煞是好笑,她們祖孫卻講的津津有味。見嫣然在那抿唇,曾之敏眨眨大眼睛:“嫣然姐姐,你是不是笑話我?”
“我並沒笑話小姐和老夫人呢,只是想起昔日我祖母還在世時,我陪著她,就是這樣說話,不免……”嫣然頓了頓才對曾老夫人道:“是奴婢一時忘情,老夫人恕罪!”
“恕什麼罪啊?我和紅玉,雖身份有差別,論起情分,卻和姐妹也差不多。這裡又沒外人,你那麼守規矩做什麼?規矩雖是給人守的,可也要瞧什麼時候!”嫣然應是,把做好的荷包送到曾老夫人跟前。
曾之敏已經探頭去瞧,指著荷包說:“祖母,我要這個繡牡丹的,真好看。哎,還有這個,繡蘭花的也不錯!”曾老夫人用手指點一下曾之敏的額頭:“就你最愛這些東西,總要等到過年才許要!”
曾之敏的嘴撅起,曾老夫人已經喚青鐺過來把荷包收進去,過年時候好散金銀錁子。青鐺面上笑容沒變,低頭時眼裡閃出一絲焦躁,嫣然的祖母就是怎麼都越不過去的。
這個嫣然,外人口口聲聲老實,可在老夫人跟前,該提起祖母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忘掉。明知道越是老人越戀舊。青鐺把荷包收到裡面,出來時面上已經帶上笑:“老夫人,方才花兒說,臘梅已經開了,問要不要挪到這裡來!”
“祖母,我要去看花!”曾之敏跳下炕就對曾老夫人嚷。曾老夫人急忙讓嫣然給曾之敏拿件披風過來裹上:“這地下冷,你啊,就是這樣調皮!”
“這屋裡才不冷呢,是祖母您啊,年紀大了!”曾之敏笑嘻嘻地對曾老夫人說,曾老夫人披了件皮襖才起身,捏下孫女的鼻子:“對,你啊,還是小娃娃屁股三把火的時候,走走,我們去瞧花。”
祖孫兩人一進了暖閣,就聞到一股幽香,不但臘梅開了,連水仙都有要開的趨勢,曾老夫人聞著那股幽香,吩咐青鐺:“還是放在暖閣裡,後日就過年了,到守歲時候再搬出去。記得別讓那些貓兒狗兒進來。”
青鐺應是,對花兒重複了曾老夫人的話,花兒低眉順眼的站在那,恭恭敬敬聽著。等曾老夫人走了,花兒才勾唇一笑,貓兒狗兒,記得有隻大白貓,和青鐺最好。
過年人人都忙,嫣然也不例外,這日才去趙氏房裡取了東西回來,明兒就過年了,過完年,循例有幾日休息,到時可以回家多住兩日。想著,嫣然的腳步都輕快了些,拐過一個彎差點撞上曾之慶,嫣然急忙停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