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會包容她,他總是在包容她。
他們來到了,戰爭。
他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流血,看到屠殺,看到堅船利炮,看到人類的痛哭,他看到死亡。
“從你的視角來看,很殘忍,對不對?”夏初兒輕聲道。
“我的視角?“楚留香緩緩道:“那?你呢?你有什麼感受?”
“我沒有感受。“夏初兒道:“我沒有任何感受。但是透過?我曾經身?為人類的記憶來看,我猜我應該會覺得這很殘忍。”
“那?不是記憶。”楚留香打斷道:“那?是你的內心,而它一直在這裡,在你的身?體裡。”
他輕聲道:“你會記起來的。”
“這些生命的一生都毫無意義,他們互相?毀滅,還是互相?團結,都不會對永夜有任何影響。楚留香,這才是永恆。”
楚留香默然。
可?他的沉默,並不意味著?預設。
而夏初兒偏偏是全世界最理解他的人。
夏初兒繼續道:“如果你沒有辦法從宏觀上理解我的話,我可?以從個體的角度證明給你。”
“如何證明?”楚留香道。
“他們都說你是一隻?鳥,你有沒有做過?真正的鳥?”
“什麼?”
“楚留香,閉上眼睛。”
楚留香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到自己正在天空高處,他一時之間愣住了,只?覺得自己在迅速下墜。
然後他落在了一棵樹上。
那?棵樹,用寬大的枝葉,接住了他,就如同一張柔軟的床。
他落在地上,看向自己的倒影。
他是一隻?鳥。
一隻?淺藍色的,很是漂亮的小鳥。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長長的羽毛,頭頂還有一縷柔軟的白色絨毛。
他歪了歪腦袋,那?水池裡的倒影也?跟著?歪了歪腦袋。
他忍不住一笑。
“初兒……”他輕聲道。
那?棵樹晃了晃它的枝葉,無聲的回應著?他。
楚留香沒有再講話。
他扇動著?翅膀,重新飛起來。這種感覺和輕功很像,他很快便適應了這樣的感受,他落在那?棵樹的樹枝上,溫柔的俯瞰著?下方森林的景色。
“我們可?以是這世間的一切。不一定是楚留香和夏初兒。”這棵樹開口道:“我們可?以是一隻?鳥和一棵樹,而這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我們的存在也?是沒有意義的。”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你為什麼接住我?”
“什麼?”夏初兒一愣。
楚留香道:“我方才掉下來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接住我?其實你本來不是一棵樹的,對不對?”
夏初兒默然。
她當然不是一棵樹。
她原本也?該是一隻?鳥的。可?是就在她看到楚留香因為不瞭解發生了什麼而墜落的一瞬間,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思考,就頃刻間,變成?了一棵樹。
“你在救我,初兒。”楚留香溫柔道:“是我們的愛,給了我們生命意義。就算你忘記了你愛我這件事,但是你的潛意識,依然記得。”
夏初兒一愣。
她似乎沒有辦法反駁這個問題,於是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