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刮的很細心,將李尋歡三個字刮的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痕跡。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撫掉那棺材表面的木屑。
他手腕上流出的鮮血,便也染紅了那具棺材。
他已經受傷太?久,他流了很多?血,他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夏初兒咬了咬唇,忽而?道:“我可?以?幫你把那把刀拔出來!”
一時之間,除楚留香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詫異的看向她。
楚留香卻只是微微一笑。
夏初兒不解道:“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然後她才瞬間明白過來,在這些人的思維之中,手腕這樣的位置中了刀是斷然不能拔出來的,一旦拔出來,鮮血就會噴湧而?出,不出多?久,荊無命就會徹底身亡。
所以?夏初兒提出的這個建議,簡直就是在說:“請讓我殺了你。”
夏初兒:“……”
他們的想法自?然是正確的。只不過,他們自?己不可?以?拔,醫生卻可?以?。
夏初兒立刻道:“我不是想殺你,我是想救你。我可?以?幫你治傷,我是醫者。”
“你是醫者?”荊無命不解道。
他的目光落在夏初兒腰間的佩劍上,他再次道:“帶著劍的醫者?”
醫者仁心,自?古以?來,就是救人的人。
他們只會揹著藥箱,哪裡會有佩劍的醫者?
夏初兒無奈道:“誰規定醫者不能佩劍?我不帶劍,怎麼保護我的病人呢?醫者當然應該帶劍。”
她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即使她話裡的內容根本毫無邏輯,但是你只要聽到她的聲音,便會覺得,莫名很有說服力。
荊無命靜靜的凝視著她。
夏初兒繼續道:“總之,你得相信我。”
她認真道:“你失血量已經很大了。你若再不上藥,你根本走?不下這座雪山。我若真想殺你,我直接不管你,讓你死在半山腰不好嗎?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我知道你要救我……”荊無命緩緩道:“但是,你為什麼要救我?”
夏初兒不解的看著他。
荊無命沉聲道:“我們是敵人。”
“我只確定一點?,你是我的病人。”夏初兒輕聲道:“至於你是不是我的敵人,這取決於你自?己。”
她輕聲道:“你可?以?等我治好你的傷,再告訴我這一點?。”
朋友也好,敵人也好。
她不會在意?這一點?。
當荊無命認真而?細心的刮掉那棺材上李尋歡的名字時,她便已經決定了,他是她的病人,僅此而?已。
荊無命不解道:“可?我……我是上官幫主的養子。”
夏初兒打斷他,道:“上官金虹已經死了。你現在只是你自?己。”
她再次道:“就算他活著,你也先是你自?己,才是他的養子。”
荊無命一愣。
他從小到大,聽過最多?的話,就是你要感恩你的養父,你要效忠你的養父,你的生命,你的信仰,你的一切,都只屬於上官金虹和金錢幫。
直到聽到夏初兒的話。
什麼叫……你先是你自?己?
夏初兒冷冷道:“你想好了嗎?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