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我們那兩個女人在哪兒,大哥我就幫你把這一槍往天上打。”黑皮看了一眼爛耳朵趙說。
爛耳朵趙吐了口煙,點了點頭,對黑皮的這個計謀比較滿意。
志娃聽完,啜泣著想了一會兒。突然,他用手肘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拿起了左輪手槍,對準了坐在他正對面的我。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移離
黑洞洞的槍口突然朝我指來,看得我有些懵。
志娃握槍的手在抖動,但槍口的的確確是朝我指來的。我將眼神從槍口抬離,然後驚訝的看向志娃。
怎麼了?我心說,我平日裡待你不薄啊,我不僅和你吃過飯,還教你打過球呢,怎麼就把槍口對向我了?我沒想到,黑皮就隨意說了幾句,這小子就被蠱惑了。
我半張著嘴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奇怪的是,志娃飽含淚水的眼睛裡,看不出來怨恨,而是猶豫。如果說我曾經做過我自己記不起的、傷害過他的事,他現在想來報仇、下定決心向我開槍,眼神裡應該滿是憤怒或者絕情才對啊。
比如,他的眼神裡讓人讀出“對不起,殺掉你我才能活命”的意思。
下一秒我就明白了。志娃收回槍口,用拿著槍的那隻手擦了擦淚水,然後又把槍對向了旁邊的王叔。
我鬆了口氣,原來這小子不是在向我尋仇,而是在一一試探,看自己到底能向誰下手。顯而易見的是,志娃想起了我的好,沒有選擇朝我開槍。
指了王叔,又指程佳華,然後是他旁邊的吳林禹,最後是周志宏。讓我欣慰的是,這小子雖然哭哭啼啼的用槍把在座的每個人都指了一遍,但最後他還是沒有朝任何一個人扣動扳機。
他不僅是沒膽子朝自己打,更沒勇氣朝這群對他如家人般的朋友們扣動扳機啊。
志娃放下了槍,槍口又對回了自己。
黑皮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說:“這種事兒也不能勉強,下不了決心的話,我還說過第二種辦法,你可以考慮考慮。”
說完黑皮伸手拿起了左輪手槍,繼續道:“如果你告訴我想知道的,我就幫你往天上打。”
志娃停止了啜泣,看著自己攤在桌子上的右手,沒有回答他。
他舔著嘴唇,好像真是在考慮黑皮的條件。我努力的想用眼神和他對視,告訴他不能這樣做,可志娃一直低著頭,耷拉下來的頭髮擋住了他的雙眼。
不能說啊,不能說啊!我在心裡焦急道,要是說出來了,我們就連唯一的籌碼都沒有,全部人都會賠進去!先不論說出來後咱幾個人的後果,光是段可和陳莉姍被擄來了,我都不敢往下想會發生什麼。
不過在死亡面前,他人的遭遇往往會拋到腦後,我不敢確定,志娃到底會不會說出來。
黑皮見志娃一直沉默,沒有理他,他便放下了左輪手槍,拿上霰彈槍對準了志娃的頭,用力頂了幾下,恐嚇道:“小子,你不敢開槍,又不想說,再這樣悶下去,我就朝你放槍了。”
“說吧,說出來就不會死了,你要是說了,我賭在你身上的五包中華都送給你。”另一桌的人群中有人慫恿道。
眼看就快要吃到嘴邊的肉,人群也隨之躁動起來。
爛耳朵趙熄滅了菸頭,笑而不語的看著黑皮和周志宏。
志娃被槍管頂了幾下,臉上的五官又因為緊張而變得扭曲起來。黑皮看準了志娃怕死的念頭,抬起槍,握住泵動護木又移了一下。“唧咔”一聲,沒有擊發過的紅色大口徑彈藥,從拋殼窗裡抽了出來,落到地上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