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的指縫間滴淌下來。
客廳人聲驟靜。
「嗤嗤……」銅水熱度驚人,落到桌上,響起冷熱相遇之聲。
司馬繁一招得手,停下攻擊。
白少情坐在桌前,冷眼看司馬繁賣弄功力,心中驀然大震。司馬繁功力深厚他早已知道,但最讓他心悸的,是司馬繁此刻用的,竟是橫天逆日功。
他武功造詣與封龍不相上下,白少情微微一晃,只覺臉上一癢,人皮面具已經被司馬繁掀了下來。
真真正正,絕無虛假,應該只有正義教教主會使的橫天逆日功。
司馬繁嘿嘿笑道:「大夫臉覆人皮面具,難道是武林中出名的人物?司馬繁生平最喜結交奇人好友,不如大家真面目相識一下。」
司馬繁露了一手,朝白少情笑道:「前輩看我這功夫如何?」
白少情一愣,剛待思索,耳邊風聲忽起,一隻白皙卻快速無比的手抓到臉上。
白少情嗓子乾涸,只覺得心跳異常地快。「厲害……」心中不斷揣測,難道司馬繁真是封龍的徒弟?橫天逆日功是武林第一奇功,封龍除了他外,竟另有擇徒?
他一言道破,不容迴避。
自己拜師之事曲折無比,另有機緣。封龍又是看上了司馬繁哪一點?
「好美的簫聲,令人一聽忘魂啊。」司馬繁露齒,仔細瞧了瞧白少情,又道:「要吹出這樣的好簫,除了精通音律,還要有天賦靈氣。大夫簫聲雖然悠揚,卻沉而不顫,直入林深處,想必武功修為也不弱。不知為何甘願隱居在荒山野嶺,吃這些苦頭?」
他細細打量司馬繁側臉,只覺越看越是俊美,心裡泛起微酸,又立即扯動肝火來。
白少情知道司馬繁定已將吹簫人的位置聽清楚了,心知抵賴無用,笑道:「正是在下。一時煩悶,讓司馬公子笑話了。」
司馬繁有點得意,又問:「前輩可知這是什麼功夫?」
「嗯。」司馬繁點點頭,卻沒有站起來,目光徐徐移到白少情處,忽然問:「昨夜來的時候,遠遠聽見簫聲,可是大夫所奏?」
白少情動了怒氣,心中反而不再害怕,從容地掃他一眼,淡淡道:「有點像傳說中的橫天逆日功,但此功武林中極少人見識過,我也不敢肯定。」
司馬繁嘴角微掀,黑漆似的眼睛在客廳中轉了轉。外面有隨從進來稟報:「公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前輩果然好眼光。」司馬繁毫不掩飾點頭認了,斟酌一會,問白少情道:「若我與封龍比試,前輩覺得誰會贏?」
他邊斟酌,邊點頭道:「徐大爺已經給足了銀子,公子睡得安穩就好。」
白少情只道自己又被封龍換了個法子作弄,剛想冷冷回道「你們師徒兩人若同歸於盡,倒也是武林之福」,卻驀然醒悟到一事,忙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吞回肚裡。
又暗道:不知他為何要見我,難道昨夜行蹤已露?
封龍即使另有徒弟,也決不可能教出司馬繁這樣功力深厚的弟子。再者,司馬繁提及封龍的語氣毫無敬意,怎是對師父的態度?
不由想起封龍,他也是個大奸若忠的人。
他最後一問,更加居心叵測,讓白少情弄不清司馬繁葫蘆裡賣什麼藥。
白少情聽司馬繁言辭彬彬有禮,舉止有度,連聲音都溫柔無比,心道:都說知人口面不知心,若不是昨晚親自見了,誰能猜到此人可怕?
白少情腦筋轉了好幾圈,才不急不徐答道:「封龍乃武林正道領袖,武藝超絕,司馬公子雖天資聰穎,只怕還要歷練兩年才能勝他。」
「是,司馬公子,已經給了一錠銀子,夠他用好半年了。」
「正道領袖?」司馬繁得意地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