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波一面往外走一面穿外衣,笑道:“你這個人哪,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什麼意思?”她對他說的每個字都無比敏感。
“呵呵,你這樣神叨叨地突然出現在我辦公室,還不算意料之外嗎?”司徒月波憐愛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吃過午飯我叫KEN送你回去,好好在家修養,不準亂跑,否則定不饒你!”
“不要,我不回去!”鍾旭馬上反對,倔犟地說:“我……我要留下來,等你下班,我們一起回家。”
他一愣,放慢步子道:“可是……我今天會忙到很晚,也許要到凌晨,你還是……”
“不!”她乾脆停下來不走了,跺著腳喊:“多晚我都等!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外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她的出格表現吸引到了他們夫妻這邊來,幾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男女職員畢恭畢敬地衝司徒月波打了個招呼,然後紛紛忍住笑走開了去。
“好好,你想怎樣都沒問題。先去吃飯好吧?!”司徒月波趕緊投降,拉著她就朝電梯那邊走,邊走邊壓低聲音勸道:“這兒人多,別耍小孩脾氣,會被人笑話的。”
“愛笑就笑,我才不怕呢。”鍾旭一臉不在乎。
“唉……老婆,我大小也是這裡的總裁,被下屬看到總歸是不合適啊。”司徒月波撓著頭作痛苦狀,“聽說人在飢餓中,情緒會特別不好,果然有道理。”
鍾旭瞪了他一眼,不再與他辯駁。她心裡很清楚,那麼執意留下來,只是在給自己找機會罷了。
別誤會,此刻她並非是想找機會挖掘出司徒月波說謊與否的證據,而是想找機會讓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去做一個決定——究竟有沒有追究這個疑問的必要?!
看到他的時間越長,之前種種渴望探究事實真相的慾望就越弱。
所謂“真相”,十之八九不盡人意。
如果那樣的話,還要繼續嗎?
將一切維持原狀,好嗎?
就當今天早上的偶遇是場噩夢,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嗎?
只要他對自己一如既往,就不要再追尋什麼事實什麼真相,好嗎?
不要想了,不要問了,不要懷疑了,哪怕是自欺欺人,好嗎?
垂著頭倚在司徒月波身旁,鍾旭不停地在心裡跟自己“商量”著,連電梯到了都沒有發覺。
“喂!到了。”司徒月波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她拽進了電梯,然後嘀咕道:“真餓昏了不成?”
這架電梯裡只有他們二人,鍾旭揉揉自己的臉,總算從冥想狀態恢復了過來。
“餐廳的牛排不錯,一定合你口味。”司徒月波把她的頭髮撩到耳後,找了一個輕鬆的話題。
“嗯……”她草草應了一聲,顯然對這個話題沒有半點興趣,到是突然開口問了個與吃完全無關的問題:“從……那件事之後,這座大廈太平多了吧?”
“呵呵,真是三句話不離老本行。”司徒月波一笑,“是啊,反正我是沒有遇到任何異常的狀況,一切都很正常。”
“看到這架電梯我就忍不住回想到那個驚心動魄的晚上。”鍾旭拍拍光滑的電梯內壁,回頭看著司徒月波笑道:“算你們司徒家運氣好,找到了我們,否則這長瑞大廈不知道還會生出多少事端,枉死多少性命。”
“是啊,所以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說過這是你我間的緣分呢。”司徒月波頗有些感慨。
“那真的是你我間的緣分嗎?”
這句話差點衝口而出。
鍾旭做了個深呼吸,把想問的問題生生壓了回去,換句話道:“人跟人之間講緣分,人跟物之前也講緣分。呵呵,這種捉不到看不透的東西真是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