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驚呼聲響起,連成潮聲般一片,提醒他這並非個人的錯覺。
許多席地而坐的選生站了起來。
黑色劍胎上的白意是細微的粉塵,從一道道細小的劍痕開始,劍胎表麵粉塵簌簌而落,就像是屋內一麵粉刷了許久的牆壁,在關起門來很多年之後,驟然開門,有新鮮的風流湧入,牆粉層層剝落。
看著這樣的畫面,幾乎所有的選生震撼無語。
他們開始明白從留下劍痕的人施劍開始,劍勁其實已經將劍胎表面震碎成粉。
將堅韌的金屬切斷或者刺穿相應簡單,然而將金屬都震成粉末,這是何等的力量?
而歷經一日夜的時間,劍意到此時才發……這又是何等的境界?
……
岷山劍宗在山間搭起了許多營帳。
這些營帳可以讓官員和送選生過來的各處修行地師長休憩,同時這些營帳所在的位置,也可以讓他們看清比試的過程。
聽著山道上響起的驚呼聲,坐在其中一頂營帳內的容姓宮女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微嘲的自言自語道:「真的不需要趕時間麼?」
岷山劍宗自然不可能讓選生無休止的在這柄劍胎前逗留下去。
這樣的設定,代表著第二柄劍胎的參悟時間以一日夜為限。
這樣統一的時間似乎很公平,然而實則又極為不公。
因為越後到達的人獲得的參悟時間越少,那名在暮色中到達的少女比起張儀等人只獲得了近乎一半的參悟時間。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丁寧的爭先正好多贏得了時間,然而從現在開始,其餘這些選生也應該會開始爭先。
一開始爭先,丁寧要想再第一個透過,便不可能再有足夠的修煉補充真元的時間。
即便是一晝夜的時間,也不可能讓丁寧補足真元。
而且她並不相信,丁寧只是一開始短短的凝視,就能領悟劍胎上的這些劍經。
現在劍痕已經消失,劍經全部化灰散落,丁寧就算是再想看,也已經來不及了。
「到此為止,就是你最好的結果。」
所以這名容姓宮女又忍不住輕聲自語了一句。
心神沉浸在那些劍痕之中,正在參悟某段劍經結果被突然打斷,這種感覺十分痛苦。
尤其是正有所得,腦海中即將成型的劍招突然中斷,就像突然劍折,這種感覺就更不舒服。
葉浩然就正是如此。
當劍痕化灰消失之時,他痛苦得幾乎發出呻吟,但是在下一瞬間,他卻下意識的轉過頭去,望向丁寧。
此時周圍驚呼聲連成一片,有如潮水。
而他看到丁寧睫毛上露水顫落,丁寧就在此時睜開雙目。
那名容姓宮女認為從這柄劍胎開始,其餘選生也應該會開始爭先,開始要為自己贏得時間。
然而此時幾乎絕大多數選生看著變成空白的劍胎還沒有徹底回過神來。
「我們走。」
在睜開雙目之時,丁寧便對著身側的張儀等人出聲,然後平靜的往前走去。
所以他依舊是第一個開始沖關。
此時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灑落。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也如同散發著莫名的光輝。
場間一片安靜。
所有的情緒都因為丁寧此時的動作而平歇。
那名最後到達的衣襟前全是鮮血的少女原本胸中充滿悲憤之感,然而看著丁寧平靜到了極點的背影,她卻漸漸忘卻了自身的境況,心神全部被吸引。
「他好像很有信心。」
陳離愁用力的眨著眼睛,緩解著眼睛的酸澀感,說道。
徐憐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