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長公主要您一起接駕?”疏影尚不知她主子有多得當今聖上的看中,更不知她主子受傷之日,皇上曾親自前來問候的,這在後宮中意味著什麼,她一個小丫頭怕是不得而知了!
“嗯!自然要去接駕的!”長公主就算沒有認自己作義女這一說,皇上親來,她也該喚自己過去迎駕,因為自己在皇上眼裡不是隱形人!
“啊!那……小姐,得快些更衣才是!”疏影沒有見過龍顏,雖然知道小姐挺得聖眷的,可想到自己一會就要和大梁王朝的皇帝同處一個屋簷下,難掩興奮緊張。
“痴丫,別光顧著興奮,速速去拿衣服來是正經,一會兒迎駕時,可別出了漏子!”李眠兒見疏影嘴裡嚷著更衣更衣,可人立在原處兀自不動彈。
“哦——是,小姐!”疏影忽地回神,忙進裡間拿來一套華麗宮裝,替李眠兒換上,又幫著盤了發,然後稍理容妝,便先往前殿裡候著去了。
長公主亦在稍後時候到來前殿,李眠兒瞧她面上喜氣盈盈,並無其他,心下稍稍一寬。
皇上直到申時正牌時分,才姍姍而來,長公主攜眾人尊禮叩拜,皇上朗朗一笑,道聲“平身”,往殿中最高大的一張鳳椅上一坐。
“皇妹,今日氣色不錯阿!”
皇上聲音鏗鏘有力,中氣十足。遠遠地站在李眠兒身後的疏影禁不住悄然抬頭,迅速朝上瞥了一眼,暗地裡咂回舌。
長公主燦顏一笑:“得知陛下臨幸,仁壽宮裡人人都是容光煥發,更何況我這個作主人的!”
“哈哈——”皇上再次爽聲大笑三下,“還是皇妹會說話!”
“陛下,小妹說得是實話!”
“好好好,皇妹說得是實話!”
皇上今日看來心情不錯,李眠兒還是頭次見他這麼開心地數次大笑。
聯想到近月來南方不時的捷報,心中瞭然,皇上的好心情多半與此有關罷!
如今的大梁實在太需要這些好訊息了,不僅僅安定民心,也好叫周邊那些蠢蠢欲動的豺狼們知難而退。
只是,對於這些大捷的締造者,周昱昭,皇上他心裡是如何看待的?會不會因此網開一面,賜武王一家一隅安身立命之地?大家一團和氣,安穩過活!
李眠兒暗自私忖著,悄悄憧憬著,她隱隱有一種預感,或許他們沒有魚死網破的那一天,或許他們……可以圓滿地結束這一切!
正自憧憬間,李眠兒忽覺頭上射來兩道視線,遂緩緩抬頭迎了過去。
只聽皇上問向她:“幾日前,聽福貝回說,你的手腕已經痊癒?”
“回陛下,正是!”
“嗯,好!”皇上洪亮道聲好,“可曾試過,較之以前,腕力有沒有受損?”
“幸得陛下聖恩,還有長公主的悉心照料,臣女的手腕未曾落下病根,復原得十分好!”
“孤許久沒聽你奏琴了,不如現下你即興彈奏一曲!”
皇上今日果然是心情大好,李眠兒從他此刻的音容笑貌清楚可辨,這會聽他想聽自己彈琴,轉身待要吩咐宮人搬琴上殿,卻聽長公主打斷道:
“陛下,恕小妹擾興之罪!青煙她的手腕才將將好而已,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才養了兩個來月而已,雖她好得快,可彈琴本是極耗腕力的差事,陛下不若緩上兩日,容她再休養休養,鞏固鞏固!”
長公主語畢,皇上絲毫沒有惱意:“就依皇妹的意思,孤過些日子再聽吧!”
說到這兒,皇上頓了下。
李眠兒舉眉,見皇上朝著長公主擠眉弄眼,語帶戲謔:“孤的冊書還沒頒下,皇妹這就等不及地護上了?”
長公主隨即面上一紅:“陛下——”
聽了他二人這一來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