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為一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兩名陪同審訊,負責做記錄的本地警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驚訝之色。
王為說的是事實,只不過很少有警察會當著犯罪嫌疑人的面說得如此直白,基本上審訊的警察會比較注意,迴避這些話題。
誰知王為卻主動提起來。
負責做記錄的那位,很自覺地停下了手裡的筆。
這一段,還是不要記錄在卷宗裡面比較妥當。
畢竟王大隊遠來是客,要是因此而影響到北庭和邊城警方的關係,那就不好了。
與此同時,這兩位對王大隊的興趣,一下子就高漲起來。
老實說,中區分局禁毒大隊這些同行們,對王大隊是不怎麼服氣的,尤其是見到本尊之後,發現只有比想像中更加年輕,完全和他們以往認知中的任何一位禁毒大隊長都不相同。
聽說這傢伙警校畢業參加工作不到兩年,就已經榮立一等功兩次,被評為天南省的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了。
只有同行,才知道這些榮譽和功勞,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兩年兩次一等功,這傢伙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搞不好就是個關係戶!
現在聽了王為和阿都這番對話,至少這兩位是覺得,這個年輕的邊城同行,還有那麼點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了。
想要讓北庭同行真的信服,王大隊還得再拿出點真本事來才行。
自然,讓北庭同行信服,並不是王大隊的「義務」,他終歸只是一個「過客」,在這裡辦完案子就走的,至於北庭同行們到底怎麼評價他,王大隊是管不到了。
再說也並不要緊。
王大隊是為自己活的,不是活在別人的眼光裡。
「好吧,我承認,你贏了,那又怎麼樣?」
阿都還是斜乜著他,冷笑著反問道。
你是抓到了我,但老子就是不配合,你咬我啊?
王為嘿嘿一笑,說道:「不怎麼樣,我已經抓到你了,像你這樣的犯罪分子,自以為了不起,其實就是個屁,我不知道抓過多少。只不過有的比較聰明,知道怎麼保命,有的就比較蠢,比如說你!」
「忽悠,你繼續忽悠……」
阿都嘿嘿冷笑,說道,似乎對王為說的話完全不信,但他那一閃而逝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王為看得真切,在他說到「保命」二字的時候,這傢伙絕望的雙眼中分明有精光一閃。
特麼就沒有這不怕死的犯罪分子!
能活著,誰願意去死啊。
俗話都說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關鍵阿都根本不清楚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販毒團夥的首犯,涉及到的案值那麼大,販賣毒品數量那麼驚人,他不死誰死?
不過對溺水之人而言,哪怕是一根稻草,那也是生的希望,肯定要牢牢抓住。
王為笑罵道:「忽悠你個頭啊,你是假蠢還是真蠢?你不知道警察辦案都有一個規矩嗎?那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有立功表現,再重的罪也有活下去的希望。關鍵就看你立的功勞夠不夠大。你在北庭搞毒品那麼多年,手裡頭不可能一點我們警方感興趣的線索都沒有吧?」
「……」
阿都儘管還梗著脖子,但看得出來,他的腦子裡其實已經翻江倒海了。
「我告訴你,阿都,這個立功表現呢,還有一個關鍵,那就是看誰先交代。你可得抓緊一點,要是同樣的線索,你那些同夥誰先招供了,那這個功勞就算在誰的頭上。別人我先不說了,就傳天雄,不保險吧?他絕對跟你不一條心,估摸著這會,他怕是早就開始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