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斐燁靜靜地等待著,最後聽見夏長玉又開口,“你要娶我,還作數麼?”
俞斐燁一怔,說道:“當然。”
夏長玉點頭,轉身往大殿走。
“長玉,”俞斐燁叫了一聲,“皇上今晚可能會許你一個事情,作為……賞賜。”
夏長玉站定,並未回頭,他心下了然,皇上很可能是試探,許諾他,是想讓他識趣,自己主動離開俞斐燁,這樣保全了皇家的顏面,不會落個過河拆橋的罵名,或者會論功行賞,賞他一官半職,藉機趕到外地,這樣就會離開京城,離開俞斐燁。
多麼皇恩浩蕩!
只是,會不會滅口他不知道,沒準他揣了銀子,出了宮門便有命拿錢沒命花了。
夏長玉轉過身,雙手負立,“別擔心。”
準備表演前,太子身邊的太監送來一張紙條,夏長玉開啟,是俞傳承親筆,看完之後,他將那張紙條燒了。
紙張慢慢化為灰燼,最後灰飛煙滅。
事情果真如同他想的那樣。
只不過,他更加堅定了一些事情。
有些東西,總歸是要賭一賭的。賭贏了,或許有明天可以活,輸了,也沒什麼好後悔的了。
夏長玉站在屏風後,扶尺一響,整個大殿鴉雀無聲,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表演在跨年晚會上的節目——《百鳥朝鳳》
這樣的節目適合今天,喜慶,也有歌功頌德的意思,皇帝在震驚之餘,時不時縷縷鬍鬚點頭,眼神有些複雜,或許,他是想起了某個故人。
又一扶尺響,節目結束。夏長玉從屏風後出來,只微微屈身行禮,畢竟是個長者,尊老愛幼的品格他還是有的,但是要他下跪行禮,他是萬萬不會的。
大殿內依舊很安靜,夏長玉內心冷笑,都是王孫大臣,定是不能亂了規矩的。
這時,皇帝出聲了,拍了兩下手,笑道:“好,難得爾如此年輕,竟模仿地惟妙惟肖。”
皇帝的話音撂了,其餘人才敢出聲,巴結的,稱讚的,綿裡藏針的,不絕於耳。
夏長玉一直淡淡地微笑,心裡無比冷漠,若是一直讓熊孩子活著這等趨炎附勢中,他還真的有些不忍。
聲音漸漸沒了,皇帝又道:“爾為收復南朝立下大功,朕,許你一件事情。”
夏長玉面不改色,抬頭直視皇帝,“皇上,可是真的。”
皇帝一頓,心中生出一絲不安,他微不可尋看了一眼太子,隨後收回目光,礙於眾人耳朵,又重述一遍,說道:“朕是天子,說出的話,還能有假!”
俞傳承眯了眯眼睛,感覺夏長玉已經脫離自己控制範圍,他明明已經暗中傳信告訴他,先答應皇上,出宮獲得自由後,來日他登基,自會放四弟與他攜手……
俞傳承握緊拳頭,難道這人一根筋,一路蠢到底麼?
這時,夏長玉笑了笑,歪頭看了一下熊孩子,只見其正襟危坐,面上很冷靜,可是那眉宇間卻露出忐忑不安的情緒。
夏長玉對他笑笑,復而不卑不亢道:“草民對四殿下一直有情,請皇上允許我們在一起。”
話音落,皇帝面色難看從龍椅上站起,眾大臣撩開下襬,紛紛跪倒地上,俞斐燁最後暗呼一口氣,走到夏長玉身邊,聲音擲地有聲,“請父皇成全。”
眾大臣倒吸一口涼氣,俞傳承將手中的酒杯捏得“吱吱”作響。
皇帝勃然大怒,拍了一下龍椅扶手,“來人,拿下。”
俞斐燁拉住夏長玉的手,將他抱在懷裡,這時杜光和薛近衝到二人面前,擺出防守的姿勢。
皇帝面色陰沉,道:“老四,你這是要造反麼?”
俞斐燁道:“請父皇成全。”
“混賬,大昭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