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會子不光是韓貴妃徹底傻住了,連西涼茉都愣了,差點忍不住低笑出聲,好容易才忍耐住了,便輕聲道:“這樣不好……。”
雖然她很想看著韓貴妃伺候她恭桶夜壺的樣子,但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
宣文帝沒好氣地擺擺手:“行了,朕的主意已經定了!”
說罷他扶起西涼茉向外走去,一邊唸叨:“這砸著頭的事可大可小,一會子一定要多叫幾個太醫過來看看。”
西涼茉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道怨毒又絕望的視線,她轉頭對著韓貴妃忽然一笑,那種冷酷的笑容幾乎宛如一把刀子一樣插進韓貴妃的心中,令她忽然想起了被百里青盯住的樣子,一下子腳就軟了下去,哪裡還敢跟西涼茉對視。
她知道西涼茉那一眼的目光是什麼意思,她無力反抗,如今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芳官冷眼看著方才的一切,隨後若有所思地看垂下了眸子。
——老子是韓貴妃要倒尿壺的分界線——
清幽的小院子裡,身形矍鑠的中年男子正揮毫潑墨在宣紙上作畫,那是一幅雄鷹飛躍懸崖圖,筆力之渾厚讓一邊的冷峻年青人不由眼底閃過一絲贊色。
彷彿察覺到他眼底的波動,陸相一邊畫一邊忽然道:“太子殿下覺得這副圖如何?”
“大鵬展翅,日翔千里,俯瞰天下,舅舅的筆力自然是不同凡響,原本您就是書畫三子不是麼?”太子司承乾沉吟著道,陸相的墨寶在如今的黑市上已經炒到數百金一幅,是赫赫有名的大畫家。
陸相淡淡地道:“太子也莫要忘了,大鵬展翅也是必須從萬丈懸崖上飛落。”
司承乾沉默不語,眼底閃過一絲煩憂之色,如今母后之事根本到現在都沒有著落,他實在沒有心思欣賞畫作。
陸相爺瞥了他一眼,依舊淡漠地忽然換了個話題:“你覺得最近宮中傳言韓貴妃上個月無意傷了貞敏郡主,卻被陛下逼著給貞敏郡主倒夜壺的事麼?”
司承乾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隨後微微點頭:“貞敏之勢,在宮中無人敢掠起鋒頭。”
“那你覺得九千歲對貞敏郡主又抱持什麼心態?”陸相又問。
聽到九千歲這三個字,司承乾眼底閃過森冷殺意,隨後冷冷地道:“那閹人根本就是為了褻玩女子,方才逼著貞敏嫁給他,能對貞敏好到哪裡去。”
“是麼,呵呵。”陸相淡淡地道:“你不知道的是當年九千歲曾與藍翎夫人有過一段糾纏吧。”
陸相爺並不曉得其中的具體牽扯,但是當年的傳聞,他也是多有耳聞的。
司承乾一愣,隨後疑惑地道:“您是說九千歲強取貞敏,只是移情作用?”
陸相爺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沒錯,不管於情於理,藍翎夫人臨死前都很有可能託付了百里青照顧貞敏。”
那夜藍翎死的時候,百里青可也是去了的。
司承乾聽著西涼茉與百里青之間的糾葛就只覺得煩悶,他顰眉:“舅舅,您說這些做什麼,在怎麼樣百里青都是一個閹人,還能給貞敏後半生幸福麼?”
他沒什麼興趣聽百里青會對西涼茉好之類的這些話。
陸相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這個孩子怎麼就不會轉個彎想事情呢,想要救你的母親,咱們這些人說話並沒有什麼用處,倒是九千歲說話比較有可能。”
雖然他最近對這個妹妹很失望,但是身為皇后的分量絕對不是
司承乾頓時不以為然地冷笑起來:“先別說本宮絕對不會去求那個閹人,就是那個閹人對本宮也不是真有什麼師徒情分,總有一日,本宮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陸相爺看著太子爺,搖搖頭,冷笑:“舅舅怎麼會讓你去求他,舅舅是說讓他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