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著。
雖然帝俊身份尊貴,但算起來,他跟雲中君們關係還算是不錯的,何況在各人面前他向來不端架子,所以眾人都習慣稱呼他名姓,或者就取一個字做簡稱,如“帝”或“俊”等等。
“這兒還住得習慣麼?”青女問。
帝俊點頭。
青女面露喜色:“多少年不見你定居於某個祀廟了,是否也可以告知別的有司,讓他們來見見你?”
帝俊搖頭。
他只是在等新的佩劍而已,並沒有打算久住。
“那你將來要去哪裡呢?”
帝俊還是搖頭。
他對於所謂的將來,並沒有概念,更不像人那樣總有想穩定下來的心思。他不是創造世間萬物的神,也不能直接管轄什麼,倒是更加自在,自在的時間長了,漸漸地就會變得茫然,變得什麼也上不了心,新的劍和披甲是他難得感興趣的東西。
當然,失去主神的尊榮,被那個所謂的“天”拿走自己的供奉,他還是挺沮喪的。那是百年前的事兒了,也不知是否從此以後,世人心中都不再有他這個神的存在。
即使如此,他還是覺得自己比巫妣那頭花牛好得多了。
噎鳴那傢伙前幾日來勸他,只說,自己看任何人也好物也罷,都不是人眼看到的形狀,還有比這個更孤獨的麼?
在光陰的神祗眼中,所有的東西都同時展現著在不同時間內的狀態。
簡單地講,就是它看到一個人的時候,就同時見到對方嬰孩與耄耋、健康與垂危以及著各種衣物的狀態,甚至看到此人不斷移動的軌跡。每個人在它眼中,都是過山車一樣漫山遍野蔓延著的一長串軌跡而已,要說像什麼的話,大概說更像是普通人眼裡的蜈蚣?
當帝俊聽到噎鳴這樣講述的時候,他就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跟自己過不去實在是對不起盤古。
人與人、神與神,都一樣,各有各的不幸與幸運,總要有自己的視角去觀察才能看得到。
所以帝俊決定不要再糾結了。
青女笑道:“你能這樣想當然是很好的,計隆走了之後,我跟滕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但想想,帝俊你都承認事情就是這樣了,再怎麼掙扎也是沒有用的。凡事發展到某一步,自然有它的道理,西王母也一樣,所以我們不會針對別的神。”
帝俊點頭。
“雲師似乎總帶著怒氣,但他本性是很好的,帝俊你也不要怪他。他入堇山(巫覡集會所)是為了保護姒蘇屍,這也是西王母要求他辦到的數件要務之一。”
帝俊說:“一事歸一事。”
青女怔了怔,以為帝俊並不認同她的說法。
帝俊又說:“故,此事已畢。”
青女這才放下心,笑說:“啊呀,帝俊,你方才嚇得我心肝都提起來了。”她又問:“你是真心幫助姒蘇屍復活殷人舊主?”
帝俊點頭。
“為何呢?”青女低聲道,“人死復生乃是逆行天道,帝俊,就算你慣常視若無睹聽之任之,總不能再助其一臂之力啊?”
既然有異議,為何不直接對巫蘇說呢?帝俊轉首望著青女道:“返魂木既存,此事便可成,此即為天道。”
青女不解道:“帝俊,我真不明白你。”
帝俊不再解釋。
………
當時做衣裳要求不高,不需要肩寬啊腰圍什麼的尺寸,基本上衣物都是先製出個大概,然後再慢慢改。帝俊提了幾回,希望鑄鼎之時要留下足夠的金屬給他做劍和盔甲,琢單答應下來,並且藉助齊燕妮的比劃,記錄下了帝俊的身高。
於是帝俊就滿臉期待地繼續等他的新裝備。
雖然夏璩保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