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你還有什麼不妥,不如一併都說出來,省得麻煩。”北堂戎渡慢條斯理地將頭上方才喬裝之時戴上的簪環取下,道:“這屋裡怎麼還有點透風?想來應該是門窗糊的不嚴實,孤眼下身體不好,不能受寒,伯父還是叫人把門窗的縫隙給糊密實了才好。”說著,就看向了那兩名女子,二女見狀,也不見行動,只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北堂隕,北堂隕雖然見北堂戎渡要求多多,但也不是什麼大事,更掀不起風浪,想來不過是一腔怒火無處發洩,便故意折騰一下旁人罷了,想到這裡,北堂隕便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對二女道:“去把門窗的縫隙用一層厚窗紙糊上,不要讓太子爺受了風寒。”二女聽了,立刻便尋了厚窗紙來,依言忙碌起來,北堂隕見北堂戎渡再沒有一句話,只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這才嘴角泛起一絲冷漠的笑意,轉身放心地出了屋子。
北堂戎渡眼見這個心思縝密的大伯父離開,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動,心想這次不怕你不中套,心中這樣想著,一旁那兩個女子之中的一個已經斟上茶來,吹了吹手中滾熱的茶水,然後將茶盞遞到北堂戎渡面前,恭立在一旁,不卑不亢地淡淡道:“……殿下且潤潤喉嚨罷。”北堂戎渡隨意點了點頭,自然將這二人的神色變化全部看在眼中,一時間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微凌厲起來,但轉瞬間就軟和了下去,伸手拿過了茶,也不抬頭,自顧自地飲下一口熱茶,漸漸平復了情緒,只管冷漠地說道:“……已經鬧了大半夜,孤現在卻是有些乏了。”
二女互相對視一眼,一人道:“那我們姐妹便服侍殿下安歇了罷。”一邊說著話,一邊已重新鋪好了被子,扶北堂戎渡躺到床上,又輕手輕腳地替他蓋好錦被,道:“殿下既然覺得乏了,就好生歇著罷,我們姐妹就在這裡伺候著,殿下若是有什麼需要,只管隨時吩咐。”北堂戎渡輕哼一聲,卻撩起被子連頭帶腦地蓋住自己,把整個人都掩進被子裡,二女見此情景,也不以為意,只放下了精繡的帳子,隨後便一同坐在不遠處的一張矮榻上,盤膝閉目,坐著休息。
時間一點一滴地慢慢流逝,房間裡一片寂靜,兩個美貌女子盤膝坐在矮榻上,秀目閉合,呼吸悠長而綿密,顯然是正在凝神注意著什麼,此時屋內燒著好幾個火盆,房裡熱烘烘的,而床內北堂戎渡卻是蒙著被子躺著,看起來好象是已經睡著了,但事實上他卻哪裡會有半分的睡意,只在被窩裡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這個時候,房間裡看似一片平和,但暗中卻是激流洶湧,兩名女子雖然在閉目休息,但盤膝靜坐之餘,精神卻是一直高度戒備著的,並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也不去運功調息,只因她二人也十分清楚,此刻在床內躺著的那個年輕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角色,無論如何,只怕也要做一番困獸之鬥,眼下雖然看起來安安穩穩地沒有什麼動靜,但誰又知道不會生出什麼花樣?若一旦有什麼差池,自己二人便是性命堪憂,思及至此,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面靜坐養神,一面時時刻刻都密切注意著床內的動靜。
但過了一陣,床內的北堂戎渡卻並沒有絲毫動彈的跡象,好象是真的睡著了,二女也是江湖經驗豐富之人,知道越是平靜當中往往就會隱藏著兇險,危機四伏,因此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只全神戒備著,室中炭火烤得人快出汗,北堂戎渡卻還是在帳內蒙頭睡著,一動也不動。
漸漸地時辰已經過去許多,屋子外面甚至隱隱開始亮了起來,已經過了這麼長的工夫,北堂戎渡卻還是老實地待在床內,不見什麼異常的動靜,兩個女子見了,互相看了一眼,已經都開始相信北堂戎渡應該是審時度勢,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跑脫,所以就乾脆認命,老老實實地再不做無謂的嘗試了,因此二女雖然一直精神集中,但如今也不由得略略放鬆了警惕之心,再加上天已經快大亮了,於是索性開始調息行功,但就在這時,二人卻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