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此時,外面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臨近,谷刑未經通報便直接掀簾進來,沉聲說道:“……爺,方才有訊息傳回來,那人已經現身,眼下在那落腳處安插的眼線正盯著動靜,等爺定奪。”
此言一出,北堂戎渡手中的筷子登時一頓,隨即眼內精光微閃,嘿然冷笑道:“很好,此人於孤而言,無異如鯁在喉,不除不快……今夜,孤便去會一會他罷。”
三百零六。 雪夜
北堂戎渡手中的筷子登時一頓,隨即眼內精光微閃,嘿然冷笑道:“很好,此人於孤而言,無異如鯁在喉,不除不快……今夜,孤便去會一會他罷。”牧傾寒亦是知道北堂戎渡與那灰衣人一事,此時在一旁聽了這番對話,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當即便起身道:“……我與你同去。”
北堂戎渡原本是打算獨自前往的,只因對於他這樣的絕頂高手而言,人數的多少已經不能夠成為什麼有效的倚仗,甚至往往還會是累贅,但牧傾寒如今武功雖不及他,可修為卻也已經是一等一的,絕對是一個有力的臂助,因此當下再不遲疑,微微點一點頭,道:“……好。”說罷,即刻去取了待會兒要用上的東西,既然那人已經出現,自然事不宜遲,只怕略作耽擱就會情況有變,於是不過轉眼之間,二人已匆匆出了北堂戎渡的寢宮,迅速消失在夜色當中。
外面靜雪悽悽,皇城內外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北堂戎渡與牧傾寒身形如電,在夜色中迅速穿行,約莫一刻鐘左右之後,兩人便來到了一處不大的院落前,此時雪花靜靜從天上飄下來,屋內一個面目普通的中年人坐在暖炕上,面前站著一個身材修長,渾身上下都裹在黑色裘衣當中的年輕男子,兩人正在說話,下首五六個男子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敬,就在這時,那中年人的耳根忽然動了動,既而回頭望向窗外,同時眼神微微一閃,驀地笑了起來,揚聲道:“……風雪之夜,忽有客至,倒是出人意料。”說著,長身而起,便走向屋外,室中幾人見狀,臉色登時一肅,立刻隨著那中年人而去,唯有那個渾身上下都嚴嚴實實圍在黑裘中的男子略一踟躇,隨即抬手籠上風帽,將整個人都裹得密不透風,這才跟在諸人身後,快步走了出去。
一群人來到屋外,剛剛站定,只聽‘吱嘎’一聲,虛掩的院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此時夜色淒冷,雪花徐徐飄落無聲,就見一個身穿裘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一把古樸的長劍被他握在右手當中,執劍的手修長乾淨,穩如磐石,一張臉英俊而爽潔,面上表情平實,淡淡的月光中,一雙眼睛亮得似乎能夠筆直刺進人的心底,幾乎與此同時,他身後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閣下真是行蹤飄渺得緊,讓孤找得辛苦,好在時隔多日,我們可總算是又見面了。”
那聲音動聽之極,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已,就叫人覺得心動神搖,彷彿有著某種洗滌人心的力量,隨著這話音響起,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人自那執劍男子的身後緩緩步出,他步履優雅,帶著一種特有的從容與雍和,將骨子裡的自矜與高傲絲毫不覺矛盾地糅合在一起,含笑站在淡淡的月色當中,肌膚如玉,身上穿著藍白兩色的長袍,鬆鬆綰一個簡單的男子髮髻,戴著檀香木冠,腰間的絲絛上繫著一塊美玉,除此之外,別無他飾,彷彿是一個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但待到眾人看清他的模樣之際,卻登時只覺得心臟狂跳,眼前一時間雲綻芳華,滿眼都是一張從容的笑顏,難描難畫,那副造化神秀的面孔上有著近乎於華麗的淺淺笑容,只鳳目一轉,但凡與他視線相接之人,明明並沒有被對方認真打量,但卻頓時就生出一種‘他在看我’的錯覺,情不自禁地就體味到了三分難言的歡喜興奮之意,但隨即心頭就閃出莫名的自慚形穢感覺,夜色中,這年輕人的一雙眼睛比劍鋒還要銳利,但只看著他那未語先笑的形容,就無一人覺得那目光刺心,只是當有人凝神細看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