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朕一天不見你,就覺得少了些什麼,等到見了你的面,就想與你親熱,莫非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不成?心之所想,談笑無忌,一切無非隨朕的心念而已。”北堂戎渡眼中凝波,當下舉杯一笑,飲盡杯中殘酒,一股輕緩又沉重的感覺汩汩流進心中,眼神已轉為平淡,他知道,就算此時自己將氣氛營造得如同水面一般平靜安詳,但殊不知,水下卻是暗流湧動……北堂戎渡抬頭望向天空,此時明月柔和如鏡,灑下銀輝,四周月光如水,微波盪漾,兩人相對而坐,有月下對酌之樂。
縱然前路未知,我卻自當獨行……北堂戎渡頓了頓,然後看著北堂尊越,笑道:“說得也是。”——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十一月初,這一年的冬天來得早了些,時常寒風陣陣,不少百姓外出穿著棉襖,也仍然會覺得有些冷。這一日天還沒有亮,青宮中的大多數人卻都已經起身,北堂戎渡睡意朦朧間,隱隱聽見外面好象有什麼聲響,便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道:“外頭是怎麼了……”值夜的一個太監正往水壺裡添熱水,聞言忙道:“回王爺的話,昨夜下了雪,外面現在正派人打掃呢。”北堂戎渡聽了,睡意消了幾分,從被窩裡坐起,一面打著呵欠,一面吩咐道:“……叫人進來伺候,本王也該起來了。”說著,伸手一撩帳子,果真就見窗外飄揚著雪片,漫天飛舞灑落,此時翠屏帶著一群宮人端著洗漱之物進來,未幾,北堂戎渡更衣梳洗既罷,用過早膳,便命人去三個側妃的宮中傳話,讓諸人在巳時之後,一起前往瓊華宮一聚。
北堂戎渡處理了一番公務後,天漸漸大亮,雪卻依舊還在下,冬雪靜靜飄灑著,洗去塵土,覆蓋了整個皇城,將近鵝掌大小的雪片紛紛揚揚地灑了下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幾乎可以聽到細微的聲響,一時北堂戎渡自去靜室練功,待看看時辰差不多了,才沐浴換衣,等收拾妥當,貼身伺候的內侍便吩咐下去,命人傳來乘輿,北堂戎渡坐上後,就向著瓊華宮方向行去。
外面雪花飄飄,天有些陰沉,雪花越落越多,怕是一時半刻不會停下,天地間一片銀白,潔淨無比,連空氣都令人神清氣爽,一路行去,到處都能見到忙碌著的宮娥和太監,正奮力清掃著路徑上的積雪,不時還有人滑腳摔上一個跟頭,頓時惹出一片鬨笑之聲,未幾,乘輿停下,北堂戎渡走了下來,雙腳踩在潔白的雪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看雪花片片而落,只覺得精神飽足,遂舉步徑直進了瓊華宮,此時各宮諸人皆至,見了他進來,都紛紛上前見禮。
北堂戎渡含笑讓眾人坐下,北堂佳期與北堂潤攸也在,見父親來了,便親親熱熱地圍了過來,北堂戎渡一手牽著一個,坐下來拿點心給一雙兒女吃,一面與沈韓煙等人閒話家常,他平日裡除了政務之外,時常要去宮中陪著北堂尊越,在家人身上花費的時間並不多,此時自是要稍微彌補些許,好在沈韓煙處理起宮務來,頗有手段,因此這些年來青宮中雖是人口雜多,瑣事不少,但內外依舊半點兒也不亂,事事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讓北堂戎渡省心不少。
瓊華宮內燒著地龍,一室溫暖,北堂戎渡見一旁謝妃裹著青藍二色的外衣,髮髻簡約,肚腹高高隆起,正微笑著聽人說話,便道:“本王記得,臨盆的日子似乎就在這個月了。”謝妃粉面一紅,下意識地撫摩著肚子,輕聲道:“……王爺記得正是呢,就在這些天了。”旁邊捧著手爐的牧傾萍看著謝妃渾圓的腹部,面上閃過一絲羨慕之色,沈韓煙不經意間捕捉到了她的這個神情,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既而轉首對北堂戎渡道:“北堂,近日你的咳嗽又犯了,總要多注意些才是。”北堂戎渡淡淡道:“都是老毛病了,也沒什麼。”一面說,一面從荷包內摸出一塊梨膏糖送入口中,正在這時,只聽簾子一響,一個內侍已自外面閃進來,語氣略帶急切地道:“稟王爺,皇上的轎子已在東門了。”北堂戎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