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軒眼眶一熱,硬是忍著淚沒流出來,只苦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便起身告辭。
又一日,他大哥從徐州回來,府邸擺了酒宴,來了都是金陵城的貴胄子弟,熱鬧非凡。
顧墨軒現在最怕應付這樣的場景兒,徒增悲慼傷感,只悶著頭吃酒,因遠遠的看見那一桌上李慕,想著去問有沒有林安歌的下落,便搖搖晃晃的的走過來。
&ldo;…&rdo;
&ldo;…哈哈哈…&rdo;
&ldo;…是嗎…&rdo;
&ldo;…聽說皇上又不高興了…&rdo;
&ldo;不會又是因為月影宮的那位。&rdo;
&ldo;除了那位,誰還敢得罪皇上啊。&rdo;
&ldo;…哈哈哈…&rdo;
&ldo;真能折騰。&rdo;
&ldo;折騰吧,咱們的皇上就好這一口,換成別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rdo;
&ldo;就是,你想想,皇上能一連三日不早朝,都是因為他,專寵啊。&rdo;
&ldo;可不是,就說過年吧,月影宮的賞賜比整個宮裡的都多,皇上的心思全在他身上,想著法的哄著開心呢。&rdo;
&ldo;是啊,對了,知道這一年誰就忙?&rdo;
眾人不解,那人調笑的回道:&ldo;御醫署的人啊,他身子不好,整個御醫署的人沒日沒夜的通通守在月影宮,這待遇哪個人有過?&rdo;
一陣轟笑,&ldo;哈哈…是啊…聽說…&rdo;
顧墨軒挨著李慕坐下時,笑聲嘎然,紛紛住了口,面面相覷,然後乾笑起來,強硬的結束了剛才的話題,道:&ldo;來來來,喝酒…&rdo;
&ldo;…對對對…喝酒…&rdo;
&ldo;天佑,來,我敬你一杯。&rdo;
李慕的酒盅就舉起來了,讓顧墨軒用手掌按了下去,&ldo;就問你一句話,有沒有安哥的訊息?&rdo;
李慕立刻愁眉不展,唉聲嘆氣道:&ldo;天佑啊,興許林公子想離開你呢…&rdo;
話音未落,顧墨軒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ldo;不可能。&rdo;
頓時間,整個花廳靜悄悄的,皆看著顧墨軒,其中還有魯府的三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御前侍衛‐‐魯忠。
他遠遠的見眾人圍著顧墨軒說了一陣的話,然後顧墨軒推開他們,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魯忠跟在其後,顧墨軒扶住牆吐的是昏天暗地,又蹲在地上哭的是撕心裂肺,不知過了多久,發完心中的委屈和怨氣,抹乾眼淚起身時,見一人站在他的面前,細細一看,只覺得眼生的很,正要離開時,只聽那人道:&ldo;你很愛林公子?&rdo;
這些日子,太多人問他這個問題,他們不信他,那探究和質疑的聲調讓顧墨軒極致的反感和傷感,抬起腳步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從身後飄來一句,&ldo;我知道他在哪兒。&rdo;
下一刻,魯忠的衣領口被顧墨軒抓起,雙眸布滿血絲,激動又緊張的問道:&ldo;在哪兒?&rdo;
魯忠直視他的眼睛,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許久方說道:&ldo;我本不該說,但不想看林公子就那麼絕望的等下去&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