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她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了,拉著他就往外跑,還不忘要伸出另只沾滿血的手,否則兩個人就都跑不出去了。
很快,她就帶著李元江逃離了那團煙,來到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正準備喘口氣。回頭卻見李元江仍舊一副傻傻的樣子,真擔心剛剛只搶救出了他的肉身,而魂卻丟裡面了。
正在著急,忽見那團煙緊緊的縮在一起又猛的爆開,從中間噴出刺目的火焰,緊接著,這火焰像浪一樣直向這邊捲來。
她嚇得趕緊叫李元江逃跑,卻又突然想到李元江的魂可能還在那團煙裡,而現在煙炸了,他的魂是不是也……
可還沒等她回過神,身子已經不由自主的跑了起來。
她好奇的一看,居然是李元江在拽著自己飛奔,原來他的魂還在……
李元江的速度太快了,把她腦袋裡的思緒顛得粉碎,她覺得自己幾乎要飛起來了……
幸好現在大家關注的只是亂葬崗的這場意外的火災而不是她的纏了繃帶的手,否則真是不知該怎樣解釋。這手也奇了怪了,回到聚艷亭才想起鑽心的疼,疼得她一宿都沒睡著覺。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關鍵是李元江恢復正常了。雖然仍舊是形容消瘦,可是至少有了精神,可以下樓走動了。
至於亂葬崗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雖然心裡總有些個疑問,可是既然李元江已經好了,就不要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否則他萬一再犯起病來,這回要上哪解決難題呢?反正什麼都沒有李元江重要,只要他好,就萬事大吉了。
暖香這樣想著,心就舒坦起來,這天的心情就格外的好,不時的給這些客人自作聰明的發揮予以驚叫或鼓掌,可是卻不敢太造次,因為李元江就在身邊,她可不想刺激到他。
她偷瞄到李元江的臉色又變了,不由擔心起來,忙拿開客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起身扶李元江上樓。
房間很暗,暖香摸出根蠟燭點燃,插在桌上的燭臺上。
燭光搖曳,映得滿屋橙黃。
暖香的影子貼在牆上,一副碩大的樣子,也跟著輕輕的抖動。
樓下來人叫暖香下去。
暖香看了看李元江,李元江躺在床上轉了個身,臉便衝著牆了。
暖香只得嘆了口氣走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李元江的眼前就只有個影子了,他便直勾勾的瞪著。影子也在凝神看著他,而且好像還在笑,笑得渾身亂顫。
李元江伸出手來,影子也伸出手來。
李元江擺擺手,影子也擺擺手。
李元江用手指點了點影子的頭,這回影子不動了,只是專注的看著他。
李元江閉上眼睛,待睜開時影子還是執著的盯著自己。
影子黑黑的,它不像人一樣有表情。人可以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幹什麼,卻無法知道影子在想什麼,它想要幹什麼,可是影子卻在無時無刻的跟隨著,監視著自己。你無法瞭解它,它卻可以對你瞭如指掌。
於是這個沒有表情的影子突然讓李元江害怕起來。他感覺這影子似乎在一點點的改變,一點點的向自己貼近,帶著詭異的笑,隨時隨地都可能撲過來。
李元江&ldo;呼&rdo;的從床上坐起,影子也倏的坐起身來,窺測著李元江的下一步行動。
李元江趕緊背過身去,影子便被拋在身後了。可是這樣卻更讓他不安起來,因為失去了對影子的關注,他不知道影子將會做些什麼,它是像自己一樣老實的坐在床邊,還是已經在背後張牙舞爪向他伸出手來了呢?
想到這,他甚至覺得有隻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