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
宮人默默退了下去,哈娜突然輕笑了出來,她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自己與那東宮鬥了這麼多年,依舊不能找到她的把柄,如今來了個有點手段的小丫頭,自己就打算這麼輕易的相信了她?
可是,哈娜卻知道,這或許是她最後的機會了。是的,古雅是她最後的機會。
慢慢坐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容顏一天天的老去,曾經那鮮活美麗的面孔一去不返,她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否則扳倒了東宮,她還能得寵多久?
王上已經許久沒有召見過她了,是啊,東宮依舊那麼美麗,而自己……
而另一頭,撩開帷幔,古雅任由身後的鈴鐺幫她梳理著髮絲,看著身後那面無表情的美麗面容,古雅心中有許多的疑問,為什麼她會離開東宮投奔了哈娜貴妃,並且找到了這裡來?
不得不說,鈴鐺很聰明,她用食指沾了水在桌面上無聲的寫下了古雅她們所在的地方,是元熙邊境的一座城池,這座城池離納蘭宸母妃的孃家十分接近,然而,古雅卻在思考著納蘭宸將自己安頓在這裡的理由。
納蘭宸母妃的孃家,實力雄厚,是元熙的一大家族。古雅擔心的是,納蘭宸已經在計劃著某些事情,在這個大家族的身後無疑是安全的,而他將自己安排在這裡,為了避免納蘭夙華的勢力搜尋,而且也能保全自己在接下來元熙發生的動盪中對他造成其他的顧慮。
珍家被除去大半,畢竟誰也不知道,其實珍家的根部根本不在元熙,而在霍跋,而五皇子納蘭燁被關入天牢,與他自己的勢力徹底隔絕。
天牢是個什麼地方,古雅清楚,納蘭燁想要翻身並不容易。那麼此刻元熙朝上只剩下二皇子三皇子與納蘭夙華平分秋色。
元熙皇對納蘭夙華的看重,讓二皇子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在古雅看來,如果她是二皇子納蘭齊,現在確實是行動的最佳時機,對於他來說,動作要越早越好,避免元熙皇將所有的權利慢慢移交給納蘭夙華。
而古雅多想現在這個時候可以呆在納蘭夙華的身邊,為他出謀劃策。雖然,他的能力無需自己的懷疑。
至於哈娜為什麼會幫自己,古雅卻能明白她的想法。妖妃在霍跋宮中的地位不可動搖,而哈娜卻也不是省油的燈,能存活這麼久並在宮中擁有一席之地,而現在自己的出現給了哈娜希望,特別是在這個霍跋與元熙勢不兩立的時段裡,東宮身為元熙女子的身份一旦曝光,將會在霍跋這一攤深水中激起驚濤駭浪。
咔嚓一聲,鈴鐺手中的木梳突然斷裂,留了一半在古雅的髮間。
“小姐,我……”她的臉色立刻有些蒼白。
古雅只是淡淡的看了身後的女子一眼,便低垂下眼來自己取下了那一半的木梳。看來,她也和自己一樣心神不寧。
這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鈴鐺立刻和古雅保持了點距離,直到門吱呀一聲開啟,那儒雅的男子衝了進來,輕微的喘氣焦急的看向屋內,目光停留在鏡子前那散著頭髮的女子。
“你出去。”
鈴鐺深深的看了古雅一眼,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納蘭宸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那麼快就會被對方找上門來,剛剛才經歷過一場廝殺,他多怕回來的時候,古雅已經被他們救走了。
納蘭宸感到從未有過的壓力,為了古雅,他已經四面受敵。霍跋有人要找她,元熙也有人要找她,可是儘管這樣,自己依舊無法鬆手。
儒雅的男子朝著那柔美的女子緩緩靠近,古雅的手中握著那斷梳,指尖扣在鋒利之處,準備在男子有任何的越舉動作之時狠狠的扎進去。
可是,納蘭宸看著那張冷淡的表情,一種無力之感湧上心頭,突然,他在古雅的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一隻手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