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找常喜,務必讓順治下了朝來坤寧宮一趟,又叫來秋水,讓她做兩雙適合孕婦穿的平底鞋給淳嬪送去,看來我真是越來越想得開了。不知怎地,秋水好似消瘦了許多,我問了兩句,可秋水卻吱吱唔唔的左右而言他,既然她不想說,我便不再多問,只是祝福她多多休息,看著秋水逃也是的背影,我不禁有些疑惑,這段時間以來,她與湘雲都有點怪怪地。過了晌午,順治便來了,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一進門便道:“急著叫我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我嗔道:“沒有要緊的事情,你便不來了嗎?”順治伸出手指颳著我的鼻子笑道:“皇后娘娘有命,奴才哪敢不來?”跟在順治身後的常喜聽見順治這麼沒顧忌,咂了咂嘴低下頭去,我輕打了順治一下,瞪了他一眼,嘴巴朝常喜努了努,順治看了一眼常喜,輕笑道:“他知道分寸。”常喜聞言頭垂得更低,順治握住我的手走到暖炕邊坐下,問道:“還沒說呢,什麼事?”我將想再見見湯若望的事情說了,順治點點頭道:“這簡單,我馬上召湯瑪法進宮。”我笑道:“也不用這麼急,剛過晌午,怎麼的也得讓湯瑪法消消神兒再過來。”順治笑著點頭,雙手用力將我攬入懷中,調笑道:“不如咱們也消消神兒。”我白了她一眼,將她推開一段距離,我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他又不是超人,哪來那麼多精力。況且……我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常喜,”他突然叫道:“去把今天的摺子都拿到坤寧宮來。”常喜應聲剛要出去,我教主常喜,訝然道:“做什麼?”順治理所當然地道:“省得一會還得跑來跑去的。”“你得意思是……你今晚要住在坤寧宮?”我歪著脖子問。她點點頭道:“是啊,有那麼難理解嗎?”我看著她眨了好半天眼睛,才紅著臉極不情願地道:“我今日是……信期……”順治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略有洩氣地道:“怎麼會這樣?還不夠努力嗎?”呃?我不瞭解地看著他,可他好像在發呆,我拉了拉他的衣袖,沒反應。輕輕喚了一聲:“福臨?”還是沒反應。“福臨。”我加大了聲音。依舊是那副呆呆的樣子。“福臨!“我幾乎用吼的叫他。……我不得不放棄地垂下雙肩,常喜見狀也有些急了,剛上前一步,就見順治轉過頭來看著我道:“怎麼不叫了?”啥?我惡狠狠地瞪著他:“你聽到了?”他燦爛地笑著:“都快趕上打雷了,誰聽不到!”我氣道:“聽見了不應聲。”他深切地望著我,輕聲道:“我只是……想聽你叫我的名字。”看著我微紅的雙頰,順治輕笑著吻了吻我的臉蛋,又看著常喜道:“怎麼還在這?快去啊。”常喜微微一愣,我也愣愣地嘟囔道:“不是說了……”我後半截話小時在他微眯的眼睛裡,常喜早在微微的錯愕過後便轉身出去了,順治笑著將身子往裡挪了挪,枕著手臂躺下,翹著二郎腿把腳蹬在炕沿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是你這裡自在。”我好笑地道:“你這個樣子哪還像個一國之君。”順治伸了個懶腰,伸手將我拉到他身側,笑道:“在前邊我是一國之君,在坤寧宮,我只是你的夫君。”我這兩天本有些失落的心因為他這一句話瞬間恢復了原有的活力,我挨著他躺下,偎在他懷中,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聽著聽著,淺淺地倦意慢慢襲來……我是被一聲輕微的響動驚醒的,揉了揉眼睛,掀起蓋在身上的薄被,輕巧地下了地,走到正在聚精會神地批閱奏章的人身邊。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他那專注的神情和偶爾微蹙的眉頭,都讓人心動不已,我拾起一本落在地上的摺子,剛剛大概就是它落地的聲音弄醒我的,幾頁長的摺子裡用硃筆畫了許多槓槓,要緊的地方還被勸其,下邊批註著:知道了,限三十日完成。字型消瘦有力,就跟他的人一樣。輕輕地將摺子放在桌上,卻不想驚動了他,他轉過頭來看著我道:“再去眯會,我就快批完了。”我笑著搖搖頭,看著桌上那一疊厚厚的奏章:“每天都得批這麼多嗎?”他放下筆,拉著我坐到他的腿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