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竹用毛筆沾了墨,提筆如有神,開始在紙上龍飛鳳舞了起來。
寫完這封信,她等墨汁乾透之後,直接折了幾折,便將這封信收在了自己懷裡,爾後還了紙筆,就上樓回廂房休息去了。
翌日,一行人要離開這個縣城。
“等我一下,我還有一件事要去做。”孫明竹說道。
大傢伙都覺得奇怪,按理說若是要採購東西,昨日便應該去買了,孫明竹怎麼著都不會留到今早出發才去買的。
“你一個人行嗎?”大狗子不放心道。
孫明竹想了想,她大著肚子的確是很不方便,若是有個人能幫她,她也樂得輕鬆,便讓大狗子同行。
“你跟我一起,但是什麼都不要問。”孫明竹說道,畢竟這件事她也沒摸透,所以不想胡亂說話。
大狗子覺得孫明竹神神秘秘的,但也沒說什麼,只管聽她吩咐,反正她總不會害大傢伙就是了。
孫明竹的想法很簡單,她要把這封信送去死者家裡,可她並不知道人家住在哪裡,若是沿街詢問,又恐怕有些高調了。
“大狗子,怎麼才能知道哪家哪戶是剛死了人的?”孫明竹開口問道。
大狗子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說了你什麼都不要問,回答便是。”孫明竹霸氣道。
大狗子:“……”
“瞧他家門口有沒有掛白燈籠便是,一般家裡剛死了人,都會掛的。”大狗子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孫明竹這下懂了,她昨日聽食客們聊天,知道了死者家大概的方向,便順著那個方向而去,果然沒走兩步,就見到有戶人家門口掛著白燈籠,裡面還傳來女人的哭聲,跟昨日在堂下哭喊的夫人,聲音很是相似。
“大狗子,幫我把這封信塞進門縫裡。”孫明竹說道,拿出了昨晚寫好的那封信。
大狗子十分好奇這封信裡寫了什麼,又不敢當著孫明竹的面直接拆開看,心裡也知道問的話,孫明竹應該也不會回答他,可給他憋屈壞了!
其實這封信裡的內容很簡單,孫明竹只是介紹了一種毒藥,這種毒藥的名字叫做梅花醉。
而梅花醉之所以會有這樣一個名字,就是因為服用過這種毒藥的人,身上會出現紫色的梅花痕跡,跟死者身上是一樣的狀況。
若是那位食客沒有撒謊亦沒有聽錯,那群官差也不是無中生有,死者身上真真切切有這麼個紫色的梅花痕跡,那麼梅花醉,將會成為非常重要的一條線索。
梅花醉此毒,不至於將人毒死,但服用之人,在死後屍體將會加速腐爛,這是此毒最大的特徵之一,另一特徵,便是梅花痕跡。
孫明竹在信中介紹了梅花醉,同時將自己的猜測亦附上。
仵作按照屍體的情況,估算出了大概的死亡時間是昨日傍晚,而死者很可能服用過梅花醉,是以,仵作估算出來的死亡時間不作數,死者真正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更加提前才對。
因為仵作是跟著屍體腐爛情況來推測的,而梅花醉會加速屍體腐爛程度。
也因此,那個男人的不在場證明無效,他依然具有殺人的嫌疑!
孫明竹只是說明了有這種情況存在的可能,她是出於提醒的心態,因為她認為殺人者應當償命,但這條線索究竟能不能幫上忙,最終還是要看衙門的調查情況。
無論殺人者有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孫明竹都不可能為此而停留,因為他們一行人停留的時間越長,處境就會越危險。
孫明竹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路人,而讓所有人陪著她來承擔風險,她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便問心無愧了。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孫明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