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菲還在笑得花枝招展的還沒煞住,只聽上面啪得一聲響,全場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易青猛地把木頭場板往地上一甩,跳了起來指著劉一菲大吼道:“有那麼好笑嗎?你第一天拍戲啊!你在學校沒有人教你怎麼做內在控制嗎?你還打算笑幾次!笑!笑!現在讓你笑!攝影機給她,笑吧!笑到你痛快為止!”
連孫茹和楊嫻兒都嚇到了,她們認識易青這麼久,從來沒見過易素髮這麼大火。全組人呆呆的看著象憤怒咆哮的獅子一樣的導演,大氣也不敢出。
別說這樣一個年輕的導演,就是張紀忠那樣的資歷,也從來不敢或者不會在劇組跟劉一菲這樣說話。可是不知怎麼的,就連一向護女心切的劉曉麗女士都不敢上來替女兒說句話,這個年輕的導演似乎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讓人感覺他象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一樣,不敢接近他。
劉一菲臉色煞白,呆呆的站在池水裡,不知道怎麼辦好。
易青的沖天怒火發洩出來之後,突然有一種極其疲憊與失落的感覺。他頹然坐回到椅子上,呆呆的半天不出聲。
這種爆發之後的沉靜壓抑的能讓人窒息。所有的人都不自覺的調整了一下自己,整理器材的整理器材,擺弄道具的擺弄道具,實在沒的弄的人就撓撓頭清清嗓子咳嗽兩聲什麼的,氣氛真是尷尬。
易青默不作聲,看了一眼劉一菲。她正在自然的理著被水浸溼的一頭秀髮,一陣風吹過,皺了池面水波,易青忽然想到,雖然臨近夏天,但是劉一菲在池子裡泡了那麼久,多少也會覺得冷吧?
實際上,劇組除了易青和孫茹兩位導演之外,最辛苦的就是劉一菲和喬帆這對男女主角。
儘管易青已經儘量根據劇本把兩人的戲排開來拍,但是還是有很多戲是兩個人一起演的。經常是前一組回去休息了,後一組剛來,劉一菲來不及回化妝車休息一下,馬上又跟下一組繼續投入拍攝。
想想當初自己剛剛考進電影學院,第一次在學院沙龍上贏了楊嫻兒的時候,劉一菲作為一個成名演員和明星。毫不掩飾地對自己表示欣賞的那份真誠,只收一半片酬支援自己拍電影的這份情意,以及為了這件事後來承擔了外界的種種必要地非議、誹謗和壓力……
想到這些,易青覺得一陣陣後悔,自己真是壓力太大了,太辛苦了。正常情況下,自己怎麼也不該對劉一菲發這種無名之火才對。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到一分鐘,孫茹連忙出來緩和這個局面,她大聲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為了拍戲,振作一下……來,各部門準備一下,我們再走一條。”
就象一群行屍走肉突然活了一樣,片場一下子有了生氣,大家立刻打著哈哈。略顯做作的說笑起來,一邊專心幹著自己的工作。
劉一菲這時表現的非常專業。她很快調整出一個還算自然的微笑,她拍拍還在發呆的喬帆的肩膀,還以一個前輩師姐的身份反而安慰了他。
喬帆恍然大悟,連忙相互勉勵似的向劉一菲點了點頭。
劉一菲游下池邊,撐起身體,讓化妝師給自己擦乾淨臉上地水珠,重新上水妝。
易青感激的拉著孫茹地手握了握。也恢復了自然。說實話,他有些感到意外,劉一菲表現出來的寬容和冷靜令他佩服。要是換了一些大牌或者自以為大牌的淺薄女人,早就大吵大鬧不依不饒起來了。
“攝影機……燈光準備……好……預備,開始!”
這一條進行的非常順利。易青在監視器裡看的很清楚,被罵了一頓後的劉一菲雖然臉上依然帶著戲裡的陶醉和愛意,但是眸子裡分明有一種女孩子受了委屈之後特有地楚楚可憐的感覺,配上這時的情境,顯得特別的動人。
她的神情顯然感染到了她的表演對手喬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