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趕到了會所頂樓。
頂樓除了立柱,中間沒有隔斷。他進去的時候,裡面沒有任何聲音,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腳步的迴響。
他以為其他人還沒有到,便端著酒杯,隨性的走到落地窗前。
當對上那雙陰冷沉鬱的眼眸,嚇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人嚇人嚇死人,你幹嘛窩在這兒不出聲?”
權慕天躺在沙發裡,地上擺著一排空酒瓶,側眸看了他一眼,繼續望著窗外的海景出神。
空氣中瀰漫著冰冷暴躁的氣息,沙發上的男人如同一隻憤怒的雄獅。
白浩然越看越不對勁,倒了杯水遞給他,皺著眉頭問道,“大白天的,你玩什麼深沉,吃擰了嗎?”
他隨手拎起一瓶酒,抿了一口,冷冷問道,“我是不是霸道的讓人討厭?”
“誰說的?”
“你覺得呢?”
白浩然點燃雪茄,坐進對面的沙發,笑著戲謔,“肯定是個女人說的,而且這個人還是你老婆。”
若有若無的點點頭,權慕天沒有回答,又灌了幾口酒。
他不說話,白浩然就當他預設了。
認識他這麼久,從沒見過他喝這麼多。一口氣喝下這麼多烈酒,他還能如此清醒,這得憋了多大的氣?
眼前的男人鬱悶的不像話,白浩然知道他心裡難受。
可他更加好奇,以陸雪漫的脾氣,究竟被逼到了什麼程度才能把他傷成這樣?
“你跟嫂子吵架了?”
“她搬出去了。”
哎呦我去,老婆都離家出走了,你居然這麼淡定?
白浩然聽不下去了,盯著他說道,“那你還在這兒待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找?”
權慕天太瞭解她,她去夜雲山那兒只是避避風頭,不會一直在那兒落腳。
“這幾天,她住在夜雲山那兒,暫時丟不了。”
另一隻震驚了。
“難道嫂子已經……”
冷漠的俊臉依舊沒什麼表情,可他胸口發悶,好想被什麼堵住,憋悶的感覺讓他不爽到爆,可又不知道該怎樣宣洩。
“她當然不知道。可也許用不了多久,夜雲山就會把一切都告訴她。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白浩然第一次見他被一個女人搞成這樣。
即使退回八年前,得到那個人死訊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不正常。
有些人越憤怒越暴躁,他卻剛好相反。
死水般的平靜才最可怕。
在這種情況下,白浩然不敢想象他會做出些什麼來。所以,在天亮之前,只能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你們為什麼吵的這麼兇?”
權慕天從內口袋掏出一份東西,甩手扔了過去。
他展開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該不會就因為下面這行小字才跟嫂子吵崩了吧?”
一道冷箭甩過來,瞬間把他的笑容凝固。
“什麼意思?”
“胸部纖維瘤對我們學醫的人來說屬於雞肋,即使發現,患者可以選擇切除,也可以置之不理。”
坐到他身邊,白浩然耐著性子解釋道。
“但下面那行字就不同了,做這種手術不但需要家屬簽字,還需要本人提供生育證明。也就是說,只有生過孩子的已婚婦女和癌症患者才可以做這種手術。”
翻身坐起來,權慕天眼中閃過一重晶亮,“你是說,這張手術預約單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凡是手術都有風險,他不明白陸雪漫為什麼一定要切除纖維瘤?
“既然手術可做可不做,她為什麼要選擇切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