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卻是她以前在宮中沒見過的。沈茴非常有耐心地給她講著。
兩個人笑了一路。等真到了地方祭拜,就變得沒什麼趣味了。一切都要按照規矩,繁複無趣。
齊煜規規矩矩地跪拜祭祀,再安安靜靜地聽著大臣念賀詞。她揉了揉眼睛,開始犯困了。她盼著祭祀快些結束,她還想回軟轎裡從窗戶往路邊的熱鬧,那可比在這裡祭拜有趣多了!
齊煜盼啊盼,終於盼到了祭典結束。
可是回去的路上,她已經困得不行了。她眯著眼睛望河邊的花燈,一雙眼睛越睜越小,小腦袋也成了瞌睡蟲。就在她的小腦門差點磕到轎子上時,沈茴急忙伸出手墊了一下。沈茴將齊煜小小的身子拉過來,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睡。
齊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望著沈茴,奶聲奶氣地喊:“阿孃……”
沈茴摸摸她的頭,溫聲說:“睡吧。”
齊煜聽見了小姨母溫柔的聲音,可是她實在太困了,都沒有聽清沈茴說了什麼,就合上眼睛睡著了。
沈茴拿起一件小斗篷,搭在齊煜的身上,免她著涼。
轎子裡不似馬車那樣寬敞,齊煜雖小小的一個人,枕在沈茴的腿上時間久了,再遇顛簸,沈茴的腿有點麻。
在下一次車隊停下來時,她小心翼翼地起身,讓齊煜自己躺在長凳上睡著。擔心把睡著的齊煜抱回她自己的軟轎,會讓她吹風著涼。沈茴將自己的軟轎讓給齊煜,從轎子裡出去,朝後面走去,坐進原本給齊煜準備的空轎子。
車隊再次出發,沈茴懶懶歪著頭靠在一側,也軟綿綿地打了個哈欠,開始犯困了。她蜷長的眼睫逐漸低垂,一雙眼睛也合上了。
外面的熱鬧聲響逐漸遠離,聽得不太深切。不多時,沈茴進入到了半睡半醒的迷糊狀態。
意外發生的時候,她茫然不知所措。她陷在困頓裡,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忽然發生的意外是真實的,還是夢中。
直到顛簸讓她的頭撞在轎子上,疼得她蹙起眉。疼痛也將她腦中的睏倦驅離,讓她清醒過來。再聽得外面的驚呼和兵器碰撞聲,沈茴徹底清醒過來。
她急急掀開轎子窗邊的幔簾往外望去,她驚愕地發現皇室的車隊已經離得很遠,跨過寬寬的河面。宮中侍衛想要追來,黑衣人堵在拱橋上,阻攔侍衛。
怎麼會這樣?
阿瘦和阿胖去了哪裡?
沈茴心思飛快流轉。
不對。她坐的是齊煜的轎子。這些黑衣人想要擄走的人不是她,是齊煜!
等等……
疑惑浮現在沈茴的眸中。皇家車隊,侍衛護送。在她打盹的時候,這些黑衣人是怎麼做到成功擄走這頂轎子的?原本的車伕呢?
沈茴疑惑地朝河另一邊的皇家車隊望去。
一到了夜裡,她的眼睛就看得不太清楚。偏偏今夜河神節,燈火重重,遠處侍衛手中的燈光,照出皇帝渾然不在意的表情。
皇帝的確不在意齊煜。可是遇到埋伏這種事,向來膽小的皇帝怎會是這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