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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爹,阿英真的很累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不要扎馬步了。&rdo;包子臉的小姑娘額角都出了汗,兩隻胖乎乎的小粗腿兒也抖啊抖的,窩在身側的小拳頭也不受控制的微微晃動。
&ldo;還有一刻鐘。&rdo;黑衣男子看她一眼,一點都不心疼的拿起手中的竹簡點一點她的肩頭,&ldo;放下去,不要肩部用力。&rdo;
穿著一身練功服的胖丫頭撇撇嘴,要哭不哭的紅了眼眶,吸吸鼻子還是呲牙咧嘴的繼續蹲馬步。
清泫在一旁看著小時候的她委屈巴巴的打基本功。說實話,她都快要忘了她爹以前還有這麼嚴厲的時候。雖然基本功那四年的確很辛苦很辛苦,可是現在想來完全能體諒她爹的苦心。
看著吃著飯自己都握不住筷子的胖丫頭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攥著一個勺子扒米飯。而且吃了沒兩口就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把臉埋在飯碗裡睡了過去。
&ldo;我說楊戩,你也太狠心了。&rdo;一雙毛糙糙的大手把她從碗裡扒出來,又拿袖子給她擦乾淨臉蛋兒,&ldo;俺老孫的小阿英喲,看看,你自己看看。咱們阿英是個女娃娃,你這般嚴厲好好好不說不說,俺老孫不說就是了。&rdo;猴子把人抱懷裡輕輕的拍,低著頭躲過來自親爹的眼刀。他是叔叔,可比不上人家親爹有話語權。
等到胖姑娘睡的臉紅撲撲的,楊戩這才伸手抱過孩子往後院兒走。
清泫就在一旁跟著,看著她爹抱著年幼的自己穿過迴廊,繞過庭院。把她放在床鋪上給她脫鞋蓋被。看著她爹在床前站了一會兒,輕嘆一聲,又悄悄地退出房門。
&ldo;爹,您為什麼給我取名清泫啊?&rdo;矮冬瓜阿英站在特製的小書桌前,一手執筆一筆一畫臨摹她爹的字跡。絹布上寫的都是清泫二字。
清,純淨透明,乾淨單純。
泫,墜而無聲,晶瑩剔透。
兩個字拆開她懂,合在一起就是她的名字。
&ldo;阿英知道爹的道號嗎?&rdo;
&ldo;妙道清源顯聖真君啊。&rdo;清爹的道號,出現在我名字裡?
不說小胖墩愣了一下,就是長大了的一旁一直以局外人看著這一切的清泫自己都楞了。
爹的道號在我的名字裡?
楊戩也只是停下搖著扇子的手,一步一步在房間踱步,可是正巧他走來的方向就是局外看著這一切的清泫所在的地方。
&ldo;世人皆說避諱天地祖宗師長君王,可我楊戩偏偏不在意這些。阿英你要記住,這世間萬物沒有你忌憚之物,這天地蒼茫沒有你避之不諫,這三界眾生沒有你束縛之心。就算是我,也不是你的枷鎖。&rdo;
&ldo;不管是三界內外,五行之中,於你而言不是束縛和桎梏。踏出三界外,抽身五行中,亦是當以你隨心而動。沒有人能夠壓迫你做什麼,就算是爹也不能如此。&rdo;
清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她爹根本就是見到了長大以後的她現在的樣子。&ldo;去做吧,不管你想做什麼。沒有人能阻攔你。&rdo;
清泫看著她爹面上帶了包容和微笑,是她那麼多年一直留存於心的模樣。他帶著這幅樣子看她調皮搗蛋,看她舞刀弄槍,看她從一個小豆丁長成豆蔻年華的嬌俏少女。
&ldo;去吧,爹一直以你為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