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廚藝就相當有水準的安笙在近期伺候老婆孩子的鍛鍊中技藝更加爐火純青。就見安笙熟練的處理食材,分類擺盤,鍋熱後有條不紊的一樣一樣按順序下鍋,或炒或蒸,或燜或燉,動作穩當毫不拖泥帶水,讓人看著都覺得是一種享受。
伊安就站在他的側後方,既不影響他動作,又能清晰的看見過程。他倒是沒有被安笙的動作拐去心思,只是專注的看著他下食材的分量,步驟,下佐料的時機。
安笙也大概察覺了伊安的意圖,因此一邊動作,偶爾也會解釋一下某些食材的效用,對懷孕的雌性有什麼好處,什麼樣的做法才能最好的發揮出食材的功效。
兩個人夫就這樣和諧又古怪的待在了一個廚房裡,一個裝作不經意的教,一個沒有負擔的學。
而客廳裡,佐安正和自家那個安靜不下來的小霸王一個坐一個趴的對峙著——剛剛安笙去廚房之前就把安寧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安然還在另一張沙發上睡,佐安正好可以看一會兒這個小傢伙。所以,生了倆寶寶,比之孩子剛出生時有所進步但是仍舊怕抱不好孩子的佐安上校,面對活潑過分的自家小孩,只能悶不吭聲的瞪視著,以期能阻止這傢伙一被放下來就一挪一挪嚮往安然那裡爬的動作。
大約是對於桑姆表無表情卻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身上感覺很受用,小安寧倒是真的被佐安的視線“瞪”在原位,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傻笑的看著自己桑姆。
佐安看著安寧的樣子,冷淡的面上閃過一絲溫柔,從一邊的小包裡取出柔軟的毛巾替小傢伙擦了擦已經流到下巴的口水。
“咯咯……”安寧大概覺得桑姆擦拭的動作溫柔的過分,讓他下巴有點癢癢的很舒服,因此咧著才冒了一顆白線的牙齦露出“無齒”的笑容。
這時,被伊安帶上房門的主臥突然傳來聲響,片刻後穿著睡袍,臉色仍舊蒼白的康德走了出來。似乎對於客廳裡只有佐安一個人的情況覺得有些奇怪,因此表情上愣怔了一下,隨後才走進客廳。
佐安對於康德的到來,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頭,輕點了一下權作招呼,目光隨即又回到安寧身上。沙發上趴著的小傢伙倒是把一直和桑姆對看的目光轉到了康德的身上,大約是康德那頭耀目的火紅色頭髮吸引了他的目光,嘴角吐著水泡的安寧突然伸出肥肥的爪子對著康德依依呀呀的叫著。
佐安見安寧那動作幾乎撲出沙發,趕緊站起身蹲到安寧的前面護著。
被小安寧的動作逗的一笑的康德也注意到這個危險的動作,趕緊上前兩步,不過因為他本來身體狀況就還有些虛弱,眼下又一時情急去勢太猛,猛然間就覺得一陣暈眩,趕緊扶著另一側的沙發坐下,“沒事?”
坐下之後,康德似乎覺得好了一些,聽見佐安的詢問撐著頭晃了晃手。“沒事,躺久了動作一大就有些暈。”
佐安點點頭,身前一直拉著他哼哼唧唧的安寧似乎不耐煩桑姆不理會他意願的行為,扒著手想要繞開佐安往康德那邊爬——漂亮的紅髮美人,而且那邊離阿然近……
康德也注意到安寧的動作,看見印象裡一直都是冷漠疏離的佐安竟然額間冒汗的蹲在地上護著自己孩子不讓他掉下去,仍舊淡漠的臉上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恍惚中還能想起,當時被自己騙來十九科醫護室找安笙的那個嚴肅冷硬的少將,目光夾著寒意和自己隔著安笙對峙的情景,此刻兩個人再度面對面,卻是一個已為桑姆,另一個也即將有一個寶寶,當時的自己沒有辦法想象現下情形吧,那時的他仍舊帶著絲羨慕遠遠的看著呵護伴侶的安笙,心中還夾存著幾絲陰暗的念想。只是眼下……想著和伊安匹配的一段時間以來,他的心中似乎幾乎淡忘了曾經原處觀望的那絲卑微的豔羨……直到此刻,康德才恍惚的發現,似乎他心底某些難以言述的陰暗被伊安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