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洗洗的衝動。要知道對於一個習慣了天天沖澡的人來說,三天沒法洗澡已經快要接近我可以忍受的界限了。
唉,出門在外,將就,將就吧。
“你是在研究怎麼跳進去姿勢才能比較優美嗎?”
就在我蹲在河邊發呆的時候,耳邊突然幽幽地響起這麼一句。我一抖,整個人差點跌進河裡。
就在我一踉蹌的時候,腰上突然多出一支手臂。
我低頭看著那從紅色袖子裡透出的白皙手掌,感受著身後那清晰的心跳聲,以及耳邊那灼熱的呼吸,忍不住向天翻了個白眼。這個傢伙,剛剛從溺水的險境中復生,竟又開始胡鬧。
我抬肘向後狠狠撞去,毫不意外地撞在一堵堅硬的肉牆上。不過這個動作只是表達我的抗議,提醒對方知趣一點罷了。
丁春秋果然鬆手,但卻強硬地將我的身子轉成與他面對面的角度。
我懶洋洋地斜睨著他,“丁老前輩,方才若不是我,你可就葬身水底了,對於恩人,你就是這種報恩方式嗎?”
那人卻不說話,只是用一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心裡有點發毛,忍不住輕輕眨了一下眼。
“剛才的事……多謝你了。”
“嘖。”聽到對方吐出這麼一句話,我頗為意外地揚眉,“難道說你被水衝了一下,腦袋終於清醒了點,居然還懂得說謝?”
我還以為對方會是那種永遠不知道感謝兩個字究竟怎樣寫的人呢。
“我只是想說,你若是有什麼條件就說出來聽聽,為師……可是會盡量滿足你的。”他輕抬手,指尖在我唇邊輕輕一擦。
我唇角抽搐,身子向後一仰,避開對方曖昧的動作。這一下我才發現他那柄白得有點刺眼的鵝毛扇不知飄到哪個角落去了,否則此時他定是學那登徒子拿扇柄挑著我的下巴,而不是紆尊降貴地勞動自己的手指。
“若說條件……就煩請您減肥吧。剛才將你拖上岸的時候費盡了我所有力氣,更險些陪你葬身河底。”我再向後退一步,隨即捏著自己的下巴頗為輕佻地看著對方。調戲這種事情,難道只許他會,我就不會嗎?“雖說丁……老前輩您長得蠻俊俏的,但是本姑娘還年輕,可不想把自己的大好年華就這樣為你殉葬。”
我特意將“老前輩”三個字咬得甚重,對方絲毫不惱,眼角笑意反而更重。“小顏沐,你剛才都是怎麼救我的?”
我拿眼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圈,“像拖死豬一樣把你從河裡拖上來,再踩你兩腳幫你把水吐出來,過不了多久你就自己醒了。”雖然這麼說著,但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虛。說話間狀似無意地觀察對方的神色,確定他並沒有什麼異常,一顆心才悄悄放回肚子裡。
雖說這些急救知識放在現代不算什麼,人工呼吸也是無奈而最有效的選擇,但是對於這些古人來說,總是太過驚世駭俗。反正丁春秋昏迷中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能隱瞞便隱瞞,我也只當事情不曾發生過。
聽了我的回答,丁春秋緩緩點頭也不再追問發生了什麼,想來他也是對自己的實力頗為自信,覺得小小溺水算不得什麼。
只見他抖抖袖子,身上驟然冒起一股蒸騰的煙霧。不過片刻,他身上那套溼衣頓時乾爽如新,而那頭長髮,又是瀟灑飛揚。
見我略帶羨慕地望著他,他含笑開口:“小顏沐,其實為師我一點都不胖,只是你太弱小了。怎樣,叫我一聲師父,隨我學藝吧?以後不論是救人,還是像我剛才那般烘衣服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切。”雖然我心底是蠻嚮往的,但若是此時我輕易鬆口,豈不是讓對方平白得意?我盡己所能的努力打擊他,“連游泳都不會的傢伙,還妄想當我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