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兇猛十倍,葛如山的胸前,成了血肉模糊,肉絲血漿飛濺,但他仍咬牙強忍。
葉若虹卻在鞭聲中狂笑,笑完大罵道:“老豬狗,老王八,總有一天,你會死得更慘,報應臨頭之時,你會想到我的話。哈哈哈……”
他這一陣笑罵,引來了匝哈哲丹兩個活佛。
首先,林梢擔任警哨的弟子,發現從山脊上飛掠而來的紅影,突向下面沉聲叫:“來了兩個功力奇高的紅衣大和尚。”
全真子倏然站起,急問:“可有拉卜活佛在內?”
“沒有,看不真確,他們的輕功驚人。”
“準備應敵。”全真子叫,三個人火速結札,躍上了樹梢。
崖上是一處只有小草生長的土石坡,風化石縫內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短草,大約兩畝。
三人一上樹梢,守望的弟子向北一指,果見兩個老喇嘛如飛而來,身法奇快。
四個人知道不易脫身,便飛射崖頂,一字兒排開。
兩喇嘛在丈外剎住衝勢。哲丹活佛咧嘴一笑,問:“什麼人?幹什麼?看你們打扮像是獵戶。卻帶著長劍,分明岔眼,說!”
下面的葉若虹不知崖上來了什麼人,他叫:“是武當的牛鼻子,殺他們!”
兩喇嘛一怔,突然大吼一聲,四掌齊推,掌大逾徑尺殷紅如血,潛勁腥風俱發。
兩老道來不及拔劍,齊聲叱喝,也全力出掌“推山填海”硬接襲來的掌勁,護身正氣倏發。
“彭彭……”響起沉悶的音爆,沙石激射,腥風四散,四老道先後挫退兩步。
兩喇嘛哈哈一聲狂笑,勁向崖下飛降,四老道齊聲怒吼,撤劍跟蹤而下。
兩喇嘛落腳在渾身血淋淋的葛如山身前,略一打量,突然向剛飄落的四老道哈哈狂笑,哲丹活佛指著全真子說:“哈哈……你是武當派的人?”
全真子直欺近至丈內,寶劍斜指,沉聲道:“然也,大和尚上下如何稱呼?”
“小子,你豎起驢耳聽了,佛爺我叫哲丹活佛,那一位叫匝哈活佛。哈哈?想不到武當派自命是俠義道門人,也會躲到這兒打死人,罕見人跡之地,對兩個小娃娃濫施酷刑。哈哈?你不慚愧?說!他們是誰?”
全真子剛才接了喇嘛一記大印掌,竟被震退兩步,心中暗驚,仍想仗手中劍取勝,因為兩個喇嘛今天沒帶兵刃,赤手空拳。他冷笑道:“處治本門叛徒,用不著你管,哼!見面就突下重手……”
哲丹活佛用一陣狂笑打斷他的話,說:“哈哈!佛爺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他向匝哈咧咧嘴,問:“法兄,你曾聽說過俠義道的人,用碎肉裂肌的手法處治門人弟子麼?”
匝哈活佛喳喳笑,惡意地說:
“法兄,你真是少見多怪哩!”
“怎麼少見多怪?”
“告訴你,武當派自命俠義道,綠林巨寇又何曾不自認俠義?都是一樣的,法兄。男盜女娟也自命有道,武當派也自稱有道,明裡臉孔一本正經,骨子裡同樣鮮廉寡恥,任何事皆可做出,不算稀罕,所以說你少見多怪。”
“胡說!你說說看,綠林巨寇怎能自認俠義!”
“你聽著,人先,謂之勇;出後,謂之義;知可否,謂之智;分藏勻,仁也;有必盜取,信也。勇義智仁信,五德俱備,不是可稱俠義麼?”匝哈真缺德,突又向全真子問;“喂!你貴派是否也有五德?佛爺我想,大概和我所說的五德大同小異,沒錯吧?哈哈哈……”全真子無名火起,一聲厲吼,便待揚劍撲上。匝哈大袖一拂,搖手道:“慢來慢來,佛爺我話未說完。老實話,我也不想和你們這些沽名釣譽之徒打交道,汙我之手。像我匝哈活佛,一生行事卑鄙齷齪,酒色財氣門門皆精而嗜之若命,但我從不否認,而且唯恐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