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某種儀式嗎?他搖頭甩掉雪花,該死的她!
他在逐漸加深的積雪中前進。“站好別動!”
她轉身朝他甜甜地微笑,彷佛這是個遊戲似的。然後她一絲不掛地走開,破爛的襯衣拖在一隻光裸的手臂後面。
“小蘇格蘭!我命令妳下來!”他又滑倒一次,但她開口說話卻使他鬆了一口氣,而且知道她的精神狀態巳經錯亂了。
“夫人閣下要去見王子,驕縱、頤指氣使的王子。我丈夫亞力求的。”她強調似地一點頭。
亞力試著抓住她未果。
“他還說了他什麼?噢,對了!他很臃腫痴肥。”她搖搖頭。“亞力不肥,他很專制。”她舉起一隻手指到唇邊,小聲說道:“亞力是非常非常專制的,但是說回迷信的王子!他一個到巴黎去,你知道,我得去把他從拿破崙那兒救回來,那他才不會砍我們的頭。亞力需要他的老灰頭的。”
亞力慢慢朝她走去。
她把襯裙丟給他。“拿去,接著!”
他矮身一避並撲向她,兩人一塊兒倒在雪堆裡,她壓在他下面猛踢著。
“不!不!我是個好女巫!”她視而不見地望穿他,呼吸急促凌亂。她的光腳打中他的頭側。
“該死!”他緊抓住她踢個不停的腳。
“我在燒!別燒我!火!我的面板著火了!他們在燒我,亞力!救救我!”她蠕動著想掙開,用另一隻腳踢他。“救我,救我,求你別讓他們燒我。”她大聲的喘息變成啜泣。
“妳這小白痴!妳會凍死的!”
“不會凍死。著火,火”
“別動!”他以自己的身體釘住她。“妳沒著火!”她一徑在他下面扭動著,然後就像她的啜泣開始得那麼突然,她變得靜止不動。
他搖著她。“醒來!”
她動也不動地任他擺佈,面板冰冷。
“小蘇格蘭!醒來!”他緊抱住她並搖晃她。“是我,是亞力。”
她沒動。
“妳的亞力。”他柔聲說道,又搖她。
還是沒反應。他將臉頰貼在她光裸的胸口,冷得像冰一樣。他屏息傾聽任何心跳的聲音,卻只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什麼也沒有。他閉眼集中心神,尋找任何生命的跡象。
緩慢、淺促的一拍,還有一絲他祈禱是呼吸的氣息。
他笨拙地爬向她的衣服,即將麻痺的手臂挾著他的公爵夫人。積雪愈來愈深、愈安靜,就像他凍僵的妻子般詭異而駭人。
他猜想著她會不會死,而他也一樣。
他揮開這個念頭。一個公爵絕不會因在雪中迷路而死的,至少不是貝爾摩公爵和他的公爵夫人。他拾起她的破襯裙用力抖一抖,然後掙扎著為她穿上並拉攏。
接下來是她的溼長衫。他將之由她的頭套下去,費勁地替她穿好。她吸飽水的頭髮就像是一團褐色的冰,她的面板也開始泛青了。他把皮斗篷自雪裡扯出來裹住嬌小的她,結果自己卻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接著他突然想到不知何時她已不再顫抖,而直覺告訴他那並非好事。
他雙手顫抖地抱著她回頭找她的鞋襪。在雪中挖出凍硬的襪子併為她穿上後,他又拚命找著她的鞋,彷佛那鞋代表著他們生還的機會似的。他必須找到它他必須必須他一面詛咒著一面挖著積雪,終於摸到埋在下面的鞋。他倒掉裡面的雪,按摩她僵冷的腳再將之套入凍硬的皮鞋內。他拉開斗篷,俯視著她寂然的臉龐。
“別死,妳不能死。妳是貝爾摩公爵夫人,妳聽見我的話了沒?妳不會死。”他抱著她掙扎著站起來,沿著大路走去。
亞力奮力爬上一座雪深及腰的小丘,他的牙關打架、渾身顫抖,但涉雪前進卻使他汗如雨下,而遇冷在他頭上、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