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腳,穿著黑布靴,她的視線沿著白袍緩緩往上,與那居高臨下的冷眸對上。
慘了!水靈兒心下叫糟。
楚殷眉頭微擰,眼中有著疑惑。“被我的黑蛇咬到,還可以動的,你是第一個。”
她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下半身失去知覺,是因為那條小黑蛇。那黑蛇,是這男人抓住她的奸計,而她之所以還能動,是因為及時吞下了丹藥,但不足以解除黑蛇的毒性。
“你想幹什麼?”
他沒回答,僅是淡淡勾起唇角,彷彿很享受她狼狽的模樣。
“我警告你喔,要是你敢——唔!”她吃痛悶哼,再也說不出話,因為背上的腳正無情的踩著她,並施力折磨她,彷彿要把她肺裡的空氣全踩出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當你惹上我,就該有所覺悟。”踩在她背上的黑布靴,更往下壓一吋。
她幾乎不能呼吸了,感到肋骨幾乎要斷掉,胸腔痛苦的壓迫,令她臉色發白、唇色泛紫,連一口氣都吸不上,額上的汗更是一滴一滴的掉。
這無情緩慢的折磨,令她唇瓣微顫,心知這回躲不了了,只好緊閉雙眼,等著承受那重重的一擊!想必是粉身碎骨、五臟俱裂、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總之,就是不得好死就是了。
想她十六歲年紀輕輕,正值花容月貌,正義善良,對江湖充滿好奇,對未來充滿抱負,對愛情充滿憧憬,卻要紅顏薄命,不公平啊~~嗚嗚嗚……
就在她悲愴的以為自己死定了,背上的壓迫突然消失。
楚殷跨過她,落坐於椅上,執起茶几上的茶壺,為自己斟了杯茶,儒雅閒適的啜飲著。
水靈兒大口大口的喘息,忙不迭把空氣吸回胸腔裡,同時膽戰心驚的暗忖,這人不打算馬上殺她嗎?
她小心的盯著對方那張俊秀的面容,飛揚入鬢的劍眉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珠子有著慵懶的眼神,斯文秀傑的五官更像是書院裡的讀書人。
那儒雅的風範,絲毫看不出他是中原人人聞之而色變的苗疆邪王,但是他剛才的舉止,已經很明白表示,他是個殺了人也不會動一下眉頭的人。
“段御石在哪裡?”
水靈兒目光一亮,瞬間明白對方沒立刻殺她的原因了,心中同時暗忖著,自己可得好好利用這一線生機才是。
因此她故意說道:“他們已經逃到天涯海角,就算你把地翻過來,也找不到。”
“那可未必。”
湛如星子的冷眸,緩緩掃來,不用瞪人,就很銳利了。
她趁此機會故弄玄虛。“我可不知道他們在哪裡,這一個多月來,我光是顧著逃命,根本無暇他顧。”發現他沒作聲,她偷偷瞄了一眼,繼續道:“總之啊,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相信,邪王若想從她身上得知段姐夫的下落,就不會殺她,那麼她便有機可乘,找機會逃命去。
驀地,她的身子離了地,被高高的拎起。
“哎呀,幹什麼啦!”
這人拎她,就像老鷹叼小雞一般,彷彿她一點重量也沒有,同時耳邊傳來他冰冷的聲音。
“多虧你的提醒,我差點忘了,你是如何耍了我七七四十九天。”
一瞬間,那眼神裡的陰鷙,令她不由得心頭打顫!她見過這眼神,就像是花豹展開獵殺前的那抹狠厲,冰寒而無情。
在尚未搞清楚他想幹什麼之前,她的人已被推出窗外,高高的懸著,嚇得她不由得倒抽口氣。
她的腳下,離地面足足有十丈高,底下盡是碎石殘瓦,任何一個尖銳的硬石瓦片,都足以刺破她的肌膚,穿透她的五臟六腑,並在斷氣之前,受盡椎心泣血的苦痛。
她不怕高的,但那是當自己還活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