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奕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住內心強烈的好奇,開口問道:“大叔,您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個地方嗎?”
正在忙碌著的中年大叔聽到聲音,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的背影微微一頓,然後悶聲回答道:“嗯。”
鍾奕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遠遠地朝著大叔剛才放置東西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那把獵槍靜靜地躺在地上,與周圍雜亂無章擺放著的各種物品形成鮮明對比。
儘管鍾奕對槍支一竅不通,但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支獵槍並非尋常之物,其外觀上存在著明顯的改造痕跡。
而且,環顧四周,可以看到滿地散落的雜物之中,大部分竟然都是各式各樣的零件。
看到這些,鍾奕的心裡漸漸有了一些猜測和想法。
稍稍沉默片刻之後,鍾奕再次鼓起勇氣向大叔發問道:“大叔,江月市如今遭遇了這樣可怕的災難,大家都紛紛逃離以求自保,可您為何選擇留下來呢?
即便這裡的物資暫時還算充裕,但總歸會有用盡耗盡的那一天啊!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呢?”
面對鍾奕連珠炮似的一連串問題,大叔的身形明顯僵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轉過身來面對著鍾奕,緩緩開口說道:“我已經老了,不想再四處奔波,至於能活多久……就聽天由命吧,走到哪兒算哪兒。”
說完這番話後,大叔微微嘆了口氣,然後便又彎下腰去,開始繼續忙碌地收拾起那些雜亂無章的雜物。
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急促,彷彿想要儘快將這些東西整理好,以掩蓋住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位大叔對於生活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悲觀了,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想來,他必定是曾經遭遇過一些沉重的打擊或者磨難,才會讓他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畢竟,又有哪一個正常的人不願意開開心心、充滿希望地好好活下去呢?
此時,一直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鐘奕緩緩站了起來。
他面帶微笑,目光溫和地看向正忙於手頭事務的大叔,輕聲說道:“大叔啊,您真的不必如此悲觀!
您瞧瞧我,孤身一人,跟您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呢。
雖說我還只是個學生,但我的父母早在很久之前就離我而去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大叔聽到鍾奕的這番話語,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慢慢地直起身板,緩緩轉過身來,眼神直直地盯著鍾奕。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手中並未握著那把嚇人的獵槍。
只見大叔滿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鍾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這……這怎麼可能呢?
你不過就是個孩子而已,如果沒有父母的照顧和庇護,你怎麼能夠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呢?
難不成,你是故意編造出這樣一個悲慘的故事,想要博取我的同情,從而欺騙於我嗎?”
鍾奕輕輕地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般溫暖,但又隱隱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苦澀與無奈。
“叔啊,您瞧瞧我這模樣像是會騙人的嗎?再說了,我若是想博取您的同情,那對我究竟能有啥好處呢?
難道就只為了能讓您收留我不成?嘿嘿,說實話,我還真沒動過這個念頭啊!”
鍾奕的語氣誠懇而堅定,讓人很難不相信他說的話。
接著,他稍稍低下頭,目光有些黯淡地說道:“我的父母早在很久之前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