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我在乎的人因此厭棄我,又當如何?”白溪風緊盯著念水,似是想從她臉上看出個答案來。
“你堂堂七尺兒郎,又是我的首徒,怎麼說話竟像個小媳婦兒。”念水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且不說別的,從前你還總與我說要陪著我呢,”
“我……”白溪風張口剛想解釋不料念水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我以為熬幾年便能等到你孝順我了。”
白溪風聽到孝順兩個字一時間哭笑不得“你等著我孝順你?”
“那不然呢?難不成你竟然不打算孝順我?”念水有些震驚。
白溪風定了定神,沉默片刻才道“在你心裡,我陪著你,就只是孝順你?”
念水皺了皺眉頭“總不能是看我可憐吧?”
白溪風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想陪著你,是因為我在乎的那個人就是你?”
念水一臉不敢置信,眼角泛起絲絲笑意,又重重的拍了白溪風的肩膀兩下“我就知道我的好大徒最孝順了,為師在你心中有如此分量甚是欣慰啊。”
白溪風聞言只覺得兩眼一黑想要一頭厥過去,情緒起伏間一口血嘔了出來,念水見狀趕忙找了帕子來“是不是我剛剛拍你的手太重了?”
白溪風接過帕子捂住嘴,卻也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念水讓白溪風漱過口後便將人扶回床上,白溪風瞧著念水忙前忙後的擔心樣子,又想起剛剛她滿腦子只有孝順兩個字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恍惚。
自己剛剛想說什麼呢?自己又想要什麼呢?白溪風覺得需要捋捋清楚,他心裡清楚自己是想要待在唸水身邊的,但心底最真實的渴望,並不是永遠只做個徒弟。白溪風有些被自己真實的想法嚇到,冷靜下來才聽到念水一直在叨叨叨的講話。
“你這麼魂不守舍的,能睡的好嗎?要不我給你點個安神……”香字還未出口,念水怕白溪風又想起自己的傷心事,便改口道“我給你煮碗安神湯吧?”
白溪風搖了搖頭,捏住念水的衣角“我睡不著,你陪我一會吧。”
念水想了想拂袖坐下“也好,免得你又想不開。”可坐了一會,白溪風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念水看。念水被看的毛毛的,終於忍不住道“你老盯著我看做什麼,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著你我心裡踏實。”白溪風說著攥緊了念水的衣袖生怕她跑了。
念水瞟了一眼浴桶嘆氣道“你這樣折騰,又不肯好好休息,便是我爹孃親自來治你怕也是治不好的。”
白溪風也不接話,就委屈巴巴的瞄了瞄念水,挺大個人努力的往被窩裡又縮了縮,看起來可憐極了。念水從未見過大男人竟能可憐成這副模樣,不由得心生惻隱連聲安慰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我學藝不精,你就體諒體諒我,以後不要再胡鬧了。”
白溪風聽到這安慰內心五味雜陳又酸又甜的,悶聲辯解道“我沒有胡鬧。”
念水將白溪風攥著自己衣袖的手塞回被子,苦口婆心道“你現下不好好養傷,若將來遺留下什麼症狀便是終身不治,如你這般天賦異稟之人,必是要萬自珍重的,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吃了我那麼多丹藥,可別浪費了。”
:()不空山水念溪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