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昊看到顧時信坐在那,嘴角剛彎上去一點,莫名就覺得心裡忽悠一下,踩空了一般。
那人明明就在眼前,卻總是感覺自己沒有真的抓住。
那人是虛浮的,臉上掛得笑也是,對自己的態度也是,他心裡不踏實。他覺得顧時信人是跟著他回來了,可是心並沒有落下。
再細打量,這人怎麼衣裳都沒換,還是外面回來風塵僕僕的那身。
急忙幾步上前,“怎麼沒換身衣裳,可是餓了?”
顧時信慣是愛潔,平時也不太喜歡在西風閣裡用膳食,他沒在西風閣裡,赫連昊沒多想。他也根本就沒想著有旁的人敢住西風閣。
顧時信聽了好笑的看他一眼,“是應該更衣啊!”可是我在哪更?你是沒看到西風閣裡歪著的美人,還在這裝。“要不臣去聖喜堂更衣?”
聖喜堂是規制裡定給皇后侍寢後休息的所在,顧時信本是想嘲諷赫連昊不把那女子換個地方,倒是讓自己去哪裡待著?
偏赫連昊早就有立顧時信為男後的心思,怎奈顧時信連把兩人關係公開都不肯,哪裡肯當他的皇后?
如今一聽心花怒放,“當真?你真願意去聖喜堂?!”
顧時信萬沒想到,這是真把他攆去聖喜堂,那倒是離東暖閣遠,不礙著你眼了是嗎?我既然在這宮裡哪就能讓你左擁右抱了?想得美!
“不去!西風閣住膩了,要搬就搬去東暖閣。”東暖閣現在就是御書房,顧時信想著赫連昊斷不會給他住。
一旁還有宮人,就想著留著點臉,你也差不多就得了。言下之意是:既然有了別人,那就放我回府。
卻不想赫連昊馬上道:“好,你住東暖閣,西風閣也給你留著,這邊膩了,你再搬回去,我就在正殿就行。”
於豐心裡驚濤駭浪,這可怎麼話說的?東暖閣可是皇上的御書房,都給將軍王住?這是要把皇位也讓出去嗎?這……
他是德勝殿掌事大太監,可讓他怎麼安排?
情急之下直個勁兒拿眼睛看師父。
師父您倒是勸勸啊,這可怎麼行?
蘇和看到徒弟急了,勸他是不會勸的,把整個皇宮都讓給將軍王那又怎樣?皇上高興就好。再看看徒弟那樣子,心道:就你個木頭,還看不出怎麼回事,也是笨出花了,實在不行今天就找個空提點一下吧,怎麼就認了個這麼笨的徒弟?
顧時信其實是知道他要,赫連昊一定會給,只是今天並沒有想要,不過是想著找個藉口出宮,怎麼就這麼痛快的給了?連眉頭都沒皺上一下。
那西風閣別人住過,他是不要了。
可是要讓赫連昊把東暖閣倒出來給他,他又嫌棄。“搬來搬去的也是麻煩,今兒皇上能不能把西后殿借為臣住住?”
正說著話,宮人上來通知晚膳準備好了,請示何時擺膳。
赫連昊看看顧時信坐的這地方,外面天氣不錯,這也挺好,“就這吧,傳膳。”
不多時宮人抬來一張八仙桌,就在西寢殿廊下襬上了晚膳。
顧時信才吃了兩口,一抬眼看到對面是西風閣外的梅塢,那本是他的地盤,一下就沒有了再吃的興致,輕輕放下了金絲楠木嵌螺鈿的一雙筷子。
赫連昊由著蘇和給佈菜,一邊吃一邊留意著顧時信的神態,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問道:“不合胃口嗎?我讓人另做……”
顧時信表情淡淡的,搖頭,“不必。”
“那你要怎樣?”想到一個可能,赫連昊一下就慌了,“你不是鐵了心一定要走吧?”問完兩腮繃得死緊,表情也冰寒的岩石一樣。他感覺自己心都要沉到湖底了。
顧時信不回答,赫連昊真怕自己要爆發出來,又不敢對顧時信發脾氣,放下筷子,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