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縱然心裡都明白,卻還是忍不住為兒子擔心,省不得看他傷心委屈的小模樣。
只是,安安畢竟是個孩子,並不明白什麼愛之深責之切的道理,只知道一味兒的害怕賈赦,此時聽著父親不鹹不淡的開口,隱隱的好似還帶著不滿,心裡便止不住的進賬,忙起身,半低著頭,略帶稚嫩的聲音響起。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再加上他本就不是很熟悉,此時又頂著賈赦這麼大的壓力,自然免不了一番磕磕絆絆的。
安卉還不覺得什麼,賈赦卻是不滿意的,重重的扣了一下扶手,冷冷的開口,“這就是所謂會背了?人家的孩子,不到三歲都比你背得好!”
果然,這“人家的孩子”是古往今來所有小孩最大的敵人,“人家的孩子”總是那麼的完美,從不打架,從不玩耍,從來都是好好學習,門門優秀的。只是,“人家的孩子”究竟在在哪?
安卉在心裡暗暗吐槽著,只是,她也只能吐槽,卻不能真的問出來。
叩擊扶手的聲音好似一記重錘擊在安安的心頭,不禁心跳加快,耳邊傳來父親的問責,小小的人兒嚇得忙跪倒在地,卻不敢辯解半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紅紅的,看著極為可憐。
只是,這個模樣看在賈赦眼裡,不禁引不起絲毫的憐惜,反而怒火更炙,“沒出息的東西!你敢掉一滴貓兒尿試試?!”
安安見父親如此嚴厲,心中自然大駭,立時便想止住眼淚,只是,心裡越像止住,那淚水卻愈發的有氾濫的趨勢。
安卉一看要糟,忙拉了拉賈赦的衣袖,賈赦轉而看向安卉,眼神明顯的傳遞著他的不悅,安卉此時頭腦極速旋轉,只想著要救兒子,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安安不好,回去再教訓便是。這時,卻是不合適的。眼看著,就要那邊府上了。讓人看了,豈不多想?好似咱們多不情願似的!”
賈赦的臉色微微有些緩和,只是眼睛中的怒火依然難滅,瞪著安安,怒罵,“我看著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就生氣!”
聽著賈赦罵安安沒出息,安卉忍不住不高興,想跟他辯上一辯。可是,她是個聰明人,在人前,不管是下人還是兒女面前,她都不會冒犯賈赦的威嚴。
於是,她只能賠笑道:“安安還小!”
“小?!都四歲了,還小嗎?”賈赦豁然起身,面上怒色絲毫不減,“我出去騎馬,免得看著這個沒出息的生氣!”
說罷,挑開車簾,也不顧馬車尚未停穩便跳了下去。
安安眼看著父親如此生氣,再也忍不住眼淚,哭得像個淚人。無聲哭泣的模樣,別提多讓人心疼了。安卉看在眼裡,不覺得真的惱了賈赦幾分,忙拉過兒子,小心的抱在懷中,“我可憐的小乖乖,快別哭了,你把孃的心都哭碎了!”
安安抱著安卉,哭得愈發的傷心了,“孃親,安安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笨……”
“不是,不是!孃親的安安最聰明瞭!孃親相信安安一定能背下來!”安卉知道小孩子的自信心很重要,將兒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心疼的擦拭著他臉頰上的淚水,“安安現在背給孃親聽聽!等你背下來了,孃親就去告訴你爹爹,讓他知道他冤枉我們安安了,好不好?”
小孩子其實很好哄,尤其是剛剛受了打擊的小孩子,安安聽到安卉的鼓勵,吸了吸鼻子,止住了淚水,慢慢的背了起來。
安卉一邊聽著,一邊卻止不住的陷入了沉思,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錯了,安安看起來確實不如綰綰當初聰慧,尤其是對著賈赦的時候。古人早慧,她這樣用對現代人的方式對他,會不會有些不合時宜?會不會直接導致這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她覺得有些頭疼!或許順其自然,按著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走,才是最好的!
好在兒子到底還小,也不至於誤了什麼。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