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說,朱森和徐天華的關係算不上很差,這種事應該直接找他說啊?
可現在為什麼偏偏繞到他同學這裡了?
是知道自己不會答應,還是想拿這夥同學做文章?
在官場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永恆的朋友,更多的是永恆的利益。
假設如果朱森直接開門見山的給徐天華打招呼,徐天華自我感覺,大機率會委婉拒絕此事。
畢竟這事一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二又要搭上人情債,此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為什麼要去做?
就為了朱森的人情?
說句不客氣的話,以徐天華今時今日的能量,完全可以一個電話……咳咳咳,跟他的叔叔伯伯好好溝通一下。
當然,要是陳繼革學長打招呼就自然不同了。
一方面陳學長對他那是真的沒的說,他就是搭上人情也得給陳學長辦了。
但朱森就……
場上剛剛受到徐天華恩惠的非九山縣同學都在為徐天華說話,讓李劍文一時間陷入有些難堪的境地。
對於今天的局面,李劍文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為了老領導的恩情,他還是不得不強逼著徐天華開口道:“天華,我可是你的同班同學,這個忙你是無論如何都得幫啊!”
遠在天州市的朱森正在和九山縣的縣長樂興文吃飯,看著有些擔憂之色的樂興文,朱森也是出言安慰道:“你放心,馬國平本來就在領導提拔的計劃之中,只是沒決定好是讓他去市政府還是去市政協罷了。”
“書記,既然您都知道馬國平在提拔的名單之上,為什麼還讓李劍文去逼徐天華呢?”
“徐天華您應該是知道的,無論是前任還是現任的市委書記都很器重他的。”
“我們現在這樣得罪他,以後他要是發現了我們在後面做推手,那豈不是?”
朱森眼神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然後輕笑道:“事是李劍文辦的,幫的又是馬國平這個書記,關我們什麼事?”
樂興文尬笑一聲道:“書記,要不您還是給我交個實底?不然我這晚上都睡不著啊!”
“您可不知道,自從您和陳書記他們離開嘉州市以後,徐天華就跟成精了一樣。他現在在整個嘉州市,說上一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不過分啊!”
朱森悠悠嘆息道:“唉,我又何嘗不知道徐天華此人難搞。”
“那您這是……”
“西政是個大家庭,但他的資源也是有限的……在我們這一批人當中,老傢伙們選擇了陳繼革。”
“所以我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和下一批人搶資源,而下一批人當中,又當屬徐天華鋒芒最盛。”
“如果我現在不把他不團結同窗的事情給坐實了,你覺得我還有什麼辦法能阻止上面的那些老傢伙賞識他?”
“你但凡能找出來,你正處級提副廳級的檻我來幫你跨!”
要是能不和徐天華為敵,朱森那肯定是一萬個願意。
可現實的情況卻不允許如此啊!
之前他們的開枝散葉已經引起天上的不滿意了,因此他們內部也是做出了調整。
畢竟,一個擁有可以源源不斷為他輸送人才的拍戲,想想就夠可怕的。
關鍵他還可以傳承有序,以老帶新……
而朱森,則是這次調整的受害人之一。
他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大機率就是正廳職務幹到老,起個大早趕晚集,以副部級的待遇退休……
可陳繼革呢?
哪怕是鄭明這個學習成績在大學不如他的傢伙,就因為之前的履歷紮實,又娶了一個好老婆,人家都能在未來比他多走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