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在山林裡。
他盯著不遠處的黑礦坑,忖著下巴沉思:深山老林,人煙稀少,難為陳氏綁了這麼些貧民、賤籍在這開山,可惜缺衣少食的,個個面黃肌瘦,一天也挖不出幾十斤原石。
這產量……實在感人。
這麼一想,陳大人掖著寶山擱方徵音跟前裝乞丐,也不算全是騙人。
另一隊人也沒跑遠,就橫渡了淺淺一條海峽,做了崖州超級稻第一批先遣隊。
海中孤島,放眼望去一片荒蕪。
時勇貧窮的老家跟這一對比,都算中上富農。
“有一說一,是因為我窮困潦倒才精準匹配到崖州的嗎?”
捏著入職報道單,時勇不由想起赴考前家中無米的窘迫。
他握緊了拳頭,黝黑的臉上透出一股子堅毅。
“沒關係,既然我們來了,一定也會讓這裡一起富起來!”
領路的島民投以一個看白痴的眼神。
難怪新科進士能被派來這鳥不拉屎的流放之地。
指望這地富起來?還不如指望下輩子投個好胎。
崖州生活遠比預想的要艱辛。
南海氣候溼暖,可旱地多水地少,紅壤貧瘠不宜耕種。外加土著民口中可怕的夏季暴風雨,時勇要做的事太多了。
畫地圍田,開渠引水,漚制底肥改土……
做好一應準備工作,就等著第一批種子寄來,育苗插秧。
忙活完一天的工作量,時勇眺望火紅的夕陽,恍惚間產生一種錯覺。
“十年科舉彷如一夢,要不是婆娘孩子不在身邊,我都以為我從未中舉,而是真真切切務了半生的農。”
“沒事別瞎做夢,咱這務的可是大寧的農,有編的,旱澇保收的那種!”
同下基層的北方小夥拐了拐他,傻傻笑開,“嘿你還別說,果真是一行通行行通,俺這種地的水平馬上要比俺爹強了!”
時勇:……
留在京城的,也不鬆快。
深造有多難?難於上青天!
科學院文化課和實驗兩手抓、兩手嚴。
文化課主要靠謝昭。
謝·理科基本功很是紮實,基礎的數理化生常識默一套不在話下,再結合顧氏藏書加以完善,用於做入門的專項訓練勉強夠用。
至於入門後,那就是研發階段。
小顧攤手,能研發出什麼,就看各人造化了。
他已經詳細制定了一年期後的全套考核指標。
嘻嘻,皮鞭抽得緊,牛馬才有勁。
牛馬能有勁,康莊大道那不是近在眼前?
這話不止人聽了沉默,科學院本院都嚇掉了幾片青瓦。
進院前,新進士們還抱有一股天真的優越感。
不少人義正言辭,“我等書生自有氣節,誓死不學那汙穢農學!”
可令他們大驚失色的是,除了農學,他們竟一科都看不明白。
那些新課本子,泛著墨香,每一個字他們都認得,可是連起來宛如天書。
硬嗑不僅廢人,還痛傷自尊。
金屬材料可分為純金屬和合金。
鐵、銅、鎂、鋁及其化合物知識點匯總……
這是金屬冶煉科。
生物遺傳和變異的特徵,使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