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淵板著臉走進來,目睹了沈瑄直接從母親的面前走過的一幕。
人影消失在了樓梯口,隨即那扇門又被猛地關上,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沈瑄,是鐵了心不給他母親好臉色。
回想以往每次帶她一起回老宅,沈瑄總是客客氣氣進門,
謹慎地向母親問候,盡心扮演著豪門媳婦的角色。
而如今,除了滿腹怒火,他再也找不到她半點好處。
這樣的念頭愈演愈烈,心中煩躁也隨之升級。
一股無名的火騰地升起。
沈瑄上到樓上,望著這格外熟悉的所有一切,與離開時無異,一切如故。
感冒讓她腦袋暈乎乎的,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
“阿瑄,聽說你被厲司淵帶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程璐在電話那頭焦急詢問。
“小璐,你先幫我跟公司請個假,這邊處理完我就立馬回去上班,放心,我能解決好。”
沈瑄一隻手隨意地插在了褲兜,一手握著手機,身體倚靠著桌沿,淡淡地對程璐說道。
“阿瑄,有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就算豁出去我也要把你從厲家接出來。”
“嗯,不用,我自己都可以處理。”她漫不經心地回應。
這一次回來,她勢必要叫厲司淵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結束通話了電話,她環視四周,隨後走抽屜中取出那份她已簽名的離婚協議。
鼻子堵得厲害,喉嚨也有些嘶啞。
門外傳來了沉重腳步聲,沈瑄凝神一看,隨即上前,開啟了門。
迎面而來,厲司淵的手已揚至半空,似要敲門,但門扉卻在敲擊前由沈瑄主動拉開。
“厲司淵,你既已同意簽署離婚協議,就請信守我們之前的約定。明日我便會去老宅向爺爺說明一切,望你勿食言。”
厲司淵眉頭緊鎖,目光深深鎖定了她。
何時起,兩人之間的事,她竟掌握了主動權?
轉眼間,他高懸的大手不容分說地伸出,沈瑄毫無防範,下巴就被他給緊緊握住。
他強行地抬起她的頭,迫使她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她的心猛然一緊。
“沈瑄,在我未簽字前,你依然是我的妻。作為妻子,你應明白自己的職責所在。”
“所以呢?特意叫我回來,就除了談離婚,難道還有別的目的?”
她冷言相詢,眼中堅定無畏,語氣毫不示弱。
厲司淵被這堅定的目光刺痛,未曾料到平日溫順的她,強硬起來竟令他有些不適。
他凝視著她,冷冽的目光滑過她平靜的面容,忽感這張臉龐有些陌生。
手指不由自主捏緊她的下巴,隨即細細打量,目光眯成一線,語調冰寒且絕情。
“沈瑄,做了三年的厲夫人,怎仍未見長進?一如初入厲家時那般尖酸刻薄。”
“多虧了厲家,才有今日的我,此言不假。”
沈瑄欲掙脫束縛,無奈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掙扎在他的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這些年,李淑蓮暗地裡對他講了多少自己的壞話,十個指頭怕是都數不盡了。
爭執無效後,她學會了沉默。
而他如今,似乎把這些當成了她的本分。
聞言,他眼神瞬息凍結,再次冷聲道:“沈瑄,非得鬧得這般難堪,你才滿意嗎?”
“我回來也不是為了和你爭論這個……”
“那又如何,我是不會簽字,你以為你能離開?”
他言之鑿鑿,眼神堅定不移地盯著她。
一言出,堵住了她所有的辯解。
“厲司淵,莫非你要